第228章 山中过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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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瑶九令正清点祭品,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轻轻一笑,转头又继续吩咐族人,准备除夕的祭祀米酒。

一天一天,转眼就到了除夕这日,寨子里完全褪去了冬日的清冷,整座山谷都浸在滚烫的年味里。

寨口千年古杉树下,早已搭好高高的祭台,立着一根雕满凤鸟纹样的杉木,是寨子里世代节庆祈福的信物。瑶九令身着黑底彩绣族长祭袍,头戴兽骨银冠,手持竹制祭器,神色肃穆。

案上整齐摆着整猪、米酒、五色糯米饭、新蒸糍粑,香火袅袅,青烟顺着晚风飘向连绵群山。

全寨男女老少整整齐齐立在台下,安安静静的,只剩山风轻响。

瑶九令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日除夕,祭山神,拜先祖!愿我白山部族,岁岁无灾无难,山林丰饶,族人平安顺遂!”

话音落,三炷高香燃起,寨中长老躬身祭拜。

肃宸一身素色裘衣,立在人群侧边,静静地看着这场古朴庄重的祭祀。他自幼长在皇城深宫,见惯了规矩森严、繁文缛节的皇家祭典,却从未见过这般质朴赤诚的祈福仪式,心里只觉安宁。

温蓉站在他身侧半步,轻轻地道:“兄长,这山里的祭祀,和京城全然不同,是不是觉着新鲜?”

这句兄长,喊得坦然大方。

寨子里所有人只当二人是来寨中避寒的兄妹,无人知晓那位看似闲散温和的肃公子,是当朝福王,更没有人知道,温蓉是他名义上的赐婚王妃。

肃宸颔首:“确实新鲜。皇家祭祀求江山社稷,这里求岁岁平安,反而最是动人。”

瑶凤仪今日穿了寨中最隆重的绯红挑花长裙,满身银饰、银项圈,稍微一动便是满耳清脆叮当声。她见肃宸看得入神,轻声叮嘱他:“别盯着香火太久,烟气刺眼,小心眼睛发酸。”

“嗯,我省得。”肃宸回头望她,目光清亮,看得清楚她满头银饰、眉眼温柔,“我就是觉得,很好看。”

瑶凤仪耳尖微热,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嘴上还是故作寻常:“寨子里年年都是如此的。”

片刻后,祭祀礼毕。瞬间满堂热闹起来!

寨中后生吹响手中芦笙。数十支芦笙高低和鸣,清亮悠扬的曲调传遍山谷。族人迅速散开,在寨前大坪中央,燃起了一堆丈高的巨型篝火,赤红火舌腾空跳跃,将漫天的白雪都映得暖红透亮。

“开堂!踩堂起舞!”瑶九令一声令下。

后生们持芦笙围柱而立,姑娘们身着五彩绣裙、满身银饰,踩着规整舞步缓缓入圈。舞步回旋、踏雪,轻盈灵动,一圈一圈地绕着篝火流转。银饰相撞叮叮不绝,人声欢笑、笙歌阵阵,热闹得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