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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宸低低地笑,胸腔震动,捉住瑶凤仪的指尖,放到唇边吻了吻:“旁人面前,自然无须动情。唯独对你,定力从来都不管用。”
这话是他的真心话,落进夜里,暖得人心头发颤。
两人再也没有方才躁动的暧昧,就这般安安静静相拥着,靠在榻边低声呢喃闲话。她说山里这些时日的趣事,说白山雪景壮阔,族人淳朴和善。
肃宸静静听着,偶尔应上几句,说王府琐碎杂事、对她的日夜思念,还有每一封书信落笔时,心里念的全都是她。
炭火温暖,窗外风雪簌簌,满室都是温柔的气息。
聊了许久,眼见时辰实在不早,瑶凤仪怕他眼疾加重、身子熬不住,便轻轻推开他,柔声地叮嘱道:“夜深了,你身子虚,雪光伤目之疾又正发作,必须好好歇息。我帮你安置妥当。”
肃宸乖乖点头,听她安排。
瑶凤仪细心替他放平枕垫、盖好厚实被褥,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确认没有受凉发热,再轻轻摆正他蒙眼的布条,系得松紧适宜,确保不透光亮。
“安心睡,夜里若是眼睛疼、或是身子不适,立刻出声喊我,我就在隔壁不远。”
肃宸循着声音转头,温柔看向她的方向,轻声道:“好。你也早些回去歇息。”
瑶凤仪静静立在榻边看了他片刻,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替他关好房门。
夜色深沉,寨中寂静无声。
瑶凤仪踏着薄雪,顺着回廊慢慢走回自己的住处。轻轻推门入内,屋内烛火已熄,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淡淡雪光。
温蓉早已躺下歇息,看似已睡着了。
瑶凤仪生怕惊扰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悄悄褪去外衫,简单收拾一番,便轻手轻脚躺进自己被褥里。可她刚侧身躺下,身侧的温蓉便轻轻动了动。
她根本没睡着。
方才瑶凤仪晚归的脚步声,她早就听见了。温蓉侧身靠近她,贴着她耳畔,压着极低的声音,笑道:“聊得这般久?”
瑶凤仪脸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嗯。”
“我在王府看得清楚,兄长是真的牵挂你。明知心脉未愈、大雪封山凶险万分,还要赶路进山,这份心意难得得很。”
“我知道。”瑶凤仪叹了口气,“就是太莽撞,不知道爱惜自己身子。今日雪光伤目发作,夜里看不见,还硬撑着不肯说。”
“情字上头,大抵都是这般傻模样。你明日好生照料他,避光静养几日,眼疾便能消退,不必太过忧心。”温蓉安慰道。
“嗯,我晓得的,蓉儿。”
两个姑娘紧挨在一起,趁着满室安静,又悄悄说了几句女儿家的私房话。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
瑶凤仪天刚蒙蒙亮便醒了。
身旁的温蓉还睡得沉。瑶凤仪小心翼翼掀开被褥,简单披好外衣,轻手轻脚推门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