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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姜汤便敷药歇息,往后万不可再这般莽撞。身子是根本,再也不许拿自己的安危冒险,让我担惊受怕。”瑶凤仪嗔怪道。
肃宸抬手,覆住她微凉的手背:“我记下了。此生往后,绝不叫你再为我忧心。”
安顿妥当之后,瑶九令便领着族人,妥善安排起众人的住处。
白山寨子的屋舍干净宽敞,收拾得十分齐整。瑶九令特意单独辟出一间最避风的主屋,给肃宸居住。
至于小德子、凌一、凌三、凌四他们几个人,则统一安排在隔壁的偏院厢房,四人同住一处,就近伺候,既不打扰肃宸静养,又方便。
众人各自收拾行李、打理居所,忙活片刻便安定下来。白日里热闹的院落渐渐安静,天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夜幕笼罩白山,风雪依旧簌簌落个不停,山里的冬夜冷得刺骨。
刚入深夜,白日埋下的隐患发作了。
肃宸靠在榻上闭目休养,起初只是双眼酸涩,他只当是赶路疲惫,压根没放在心上。可没过多时,眼中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无数细针密密麻麻扎在眼瞳里,又涩又疼。
随之而来的,是视野慢慢变暗。
原本还能模糊看清屋内炭火光影,也逐渐涣散模糊,到最后,眼前只剩一片混沌昏暗,什么轮廓都分不淸了。
这便是古籍所载的“雪光伤目之疾”。
肃宸心里一沉。他第一反应不是难受,而是心虚。
白天才认认真真地跟瑶凤仪许诺,再也不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结果这才刚入夜,眼睛就废了。
他咬着牙强撑,硬生生忍着眼里的灼痛,装作无事的模样,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绝不能让她再操心。
屋内安安静静的,只剩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瑶凤仪自打傍晚诊出他脉象不稳,压根没敢离开,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陪着他守夜。
见他坐了许久,也不说话,她随手端起桌边刚沏好的温热茶水,起身递了过去。
“喝点水润润嗓子。”声音近在咫尺。
可肃宸此刻双眼刺痛,视野一片漆黑朦胧,完全辨不出方向,更看不见递来的茶杯。凭着模糊的感知抬手去接,指尖径直扑了个空。
“哐当——!”清脆的碎裂声划破安静。
青瓷茶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温热的茶汤泼洒出来,溅在肃宸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