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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瑶九令是什么性子?
待陌生人永远客客气气的、有些疏离,不管来的是什么客人、什么身份,向来点到为止,从不多问半句私事,更不会揪着别人的身世追着问。
可今天对着一个初次登门、素昧平生的温蓉,瑶九令简直是刨根问底,恨不得把人家家里的底细都问得干干净净。
越琢磨,瑶凤仪心里的疙瘩就越大。
本来脚都走到岔路口,马上就回自己的住处歇息了,结果心里这股疑惑压得她根本走不动道。
她索性脚步一拐,直接掉头,往瑶九令的卧房走去。她今天非得问个明白不可,不然今晚铁定睡不着觉。
没一会儿,就到了瑶九令的房门外,房门没有关严,虚虚掩着一道窄缝,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瑶凤仪放轻了脚步,贴着门缝悄悄往里面看。
见屋里烛火摇曳,瑶九令独自站在红木箱匣跟前,正弯着腰,慢慢地翻开箱盖,把箱子里物什、衣服一层一层地往外拿。
她的动作很慢,好像小心翼翼的,像在找什么极珍贵、又易碎的旧物。紧接着,瑶凤仪便看到瑶九令弯腰,从箱子最底下,摸出一个什么物件,攥在手里。
是一块白色的玉佩。
那玉佩通体莹白,润得透光,一看就是常年被人妥善珍藏的。但却是瑶凤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瑶九令将手掌摊开,白色玉佩安静地躺在手心里,低头盯着,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玉面。
可她的眼神却飘忽远去。看着是在看玉佩,实际上整个人的心思早就飘到十万八千里外了,眼里藏着数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和回忆。
瑶凤仪站在门外,看得清清楚楚。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她阿娘这副模样。
她见过的瑶九令,永远是沉稳冷静的,天大的事落在头上都能稳得住,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什么时候这般失神、这般……落寞?
从来没有。
瑶凤仪心头咯噔一下,犹豫了两息,抬手轻轻一推。
“吱呀——”木门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轻响。
她轻手轻脚走进去,步子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瑶九令正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满脑子都是陈年旧事,压根没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瑶凤仪慢慢凑到近前,借着屋里跳动的烛火,一眼就看清了玉佩,通体润白,正中央刻了一个字。
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是个“龄”字。
就在她看清这个字的瞬间,瑶九令浑身猛地一僵!
心底埋藏最深、最隐秘的秘密被人当众戳破,整个人回过神来,瞬间被惊慌取代几乎是本能反应,手腕迅速一收,将那块玉佩收进了宽大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