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劝学堂那边相熟的张婶子,做得一手好腊味。温蓉平日里和学堂妇人来往多,便跟着张婶子学了腌腊的法子。这几日天凉水冷,正是腌肉的好时候,温蓉便拉上瑶凤仪,在后院的廊下一同动手制作。
廊下摆开木盆、粗盐、各式香料,大块的鲜猪肉码在案上。两个人挽起衣袖,一个调配腌料,一个拿着竹签在肉上扎孔,好让咸味透进肉里。空气里弥漫着盐、花椒与桂皮混合的香气。
四下没有旁人。手上忙着活计,温蓉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把搁在心底许久的话问出了口。
“凤仪姐姐。”
瑶凤仪手上揉搓肉块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她,“怎么?”
温蓉垂着眼,继续往肉上抹着腌料。“当初我们结拜为姐妹。那时我便同你说过,我心里盼着,希望你能做我的嫂嫂。这话过去不少时日了,姐姐,你心里到底考虑得如何?”
这话落在耳中,瑶凤仪手上的动作一顿。她抿了抿唇,目光避开温蓉,望向院外。
“我还没有想通透。”她轻声地道,“一来是白山部族自有规矩,儿女之事不能只凭自己心意;二来……我心里始终过不了你这一关。”
“我总觉得,心中亏欠于你。你历经诸多苦楚,若是我真的和肃宸走到一处,我总会觉得,好似是我占去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这份心结搁在这里,我便只能刻意避着他,不敢往那一层去多想。”
两个人都没有留意,肃宸方才觉得廊下光线好,打算过来走走,恰好立在廊柱之后,这番对话一字不落,都被他听了去。
他整个人僵在暗处。
原来,瑶凤仪一直在铺子里忙碌,是在回避自己,存着这样一份心思。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涩堵上心头,比旧伤带来的胸口闷胀还要难熬。肃宸悄无声息地转身,默默退回了屋内。
心事一旦埋进心底,便日夜萦绕不散。纵然身子在静养,可心绪郁结,气血反倒难以舒展。
没过几日,肃宸早上醒来便觉得头脑昏沉,浑身乏力,像是染上了风寒。本就没有痊愈的心脉旧伤,遇上外感风寒,两相牵扯,又添上了咳症。
咳得虽然不算猛烈,却一日里头断断续续,晨昏夜里总能听见几声,听着就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每一回咳嗽起来,他便要按住胸口,连眉眼间也带着倦意。汤药每日按时服用,可心里的疙瘩解不开,身子恢复得便格外迟缓。
小德子伺候在一旁,瞧在眼里,急在心上。
这一日午后,肃宸靠在窗边坐着,一阵轻咳过后,小德子连忙递上温热的茶水,眉头拧得紧紧的。四下没外人,他才敢把心底的担忧吐露出来。
“殿下,您才刚过完十七岁生辰没有多久。旧伤未平又染上风寒,这般反复折腾,奴婢最怕您就此落下病根。”
“京城中贤妃娘娘日日牵念您的境况,若是书信传回去,叫娘娘得知您这般光景,在深宫之中,又该寝食难安了。”
肃宸接过茶盏,指尖泛着淡淡的凉意,几声压抑的咳嗽过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知晓你的顾虑。只是心病这东西,并非汤药便能够医治。”
小德子站在一旁,听见这话,也跟着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