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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心里都清楚,温蓉早就看透了他们二人两情相悦的心事,可谁也没有料到,她竟会做到这般地步,把这件事直接摊开了。
肃宸收回交叠在一起的手,神色凝重地道:“温蓉,此事非同小可。你……当真想好了?”
温蓉毫不犹豫:“我早已想得明白。我本心就不愿做这个福王妃。一纸赐婚把我们捆在一起,困住你,也困住我。如今借着今日结拜的情分,我把话说开,未必不是解脱。”
肃宸沉默片刻,斟酌着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便上书朝廷,奏明实情,恳请准许你我和离。往后你恢复自由之身,也可以另行寻觅属于你的良人,过你想要的日子。”
话音刚刚落下。
“不行!”瑶凤仪骤然出声打断了他。
肃宸转过头,眉头微蹙,满眼疑惑地道:“凤仪,为何不行?这是温蓉自己的心愿。”
瑶凤仪心脏“砰砰”直跳,心中乱作一团。她藏着那个不能言说的秘密,温蓉难以孕育子嗣。
倘若真的和离,温蓉离开王府,另嫁旁人。世间大多人家娶妻,首要便是盼着新妇传宗接代。可一旦夫家得知此事,温蓉往后的日子只会步步艰难,受尽委屈。
但她先前又答应过温蓉,这件事不能由她吐露半分。瑶凤仪咬了咬唇,只能连连摇头,近乎执拗地道:反正……就是不行。”
肃宸越发不解:“那你总得说出个缘由。”
“缘由,我现下不能告诉你。”瑶凤仪抬眼,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温蓉,“总而言之,现在,万万不可提和离一事。”
月下香烛静静燃着。温蓉望着瑶凤仪骤然紧绷的神情,心中瞬间就明白了。瑶凤仪是在顾虑她的身体。
肃宸看看态度坚决的瑶凤仪,又看看神色安静的温蓉,满腹疑云。她们二人一定是有事瞒着自己,他暂时摸不透其中的关节。
一时间,内院之中安静下来。
温蓉见这般僵持,上前一步,出声打破了僵局:“和离一事,便暂且搁置,以后再说便是。”
她扫过面前二人。
“只是方才结拜的礼数已然行过,这份兄妹、姐妹情分,却是万万不能反悔的。往后我待肃宸,便恪守兄妹之礼;待凤仪姐姐,便是真心相待的姐妹。”
说着,她望向瑶凤仪,眼神透着诚挚:“凤仪姐姐,我盼着你做我的嫂嫂,这话,绝对是我的肺腑之言,没有半分虚假。”
瑶凤仪心里五味杂陈。她明白温蓉一片苦心,可那桩不能对外人道的隐忧压在心头,千头万绪搅在一起,一时根本无从回应。
她呼出一口气,低声道:“我明白的,蓉儿,你全是为了我好。只是此事重大,容我再想一想。”
话音落下,瑶凤仪不再多言,转身便迈步离开内院,独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肃宸立在原地,望着瑶凤仪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方才瑶凤仪突然拦着不让他们和离,又不肯道出缘由。再加上今夜温蓉这一番出人意料的举动,一桩桩事情堆叠在一处,让他心底的疑惑越积越深。
他转头看向温蓉,正想开口追问,温蓉却垂眸看着案上摇曳的烛火,道:“兄长,今日也劳累了许久,早些安置吧。”说罢,便回自己屋里了。
肃宸一时语塞。唯有晚风掠过回廊,四下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