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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也跟着笑,他比瑶山要大两岁。而阿岩今年才刚过了十四岁,确实还是心性跳脱的少年。
“回头多买几串带回去,府上还有女眷,她们肯定爱吃。”凌一说完,转身走进旁边的杂货铺,挑了几床厚被褥和几件成衣,又买了些针线和粗布、布巾、碗筷,杂七杂八的东西装了半车。
瑶山在旁边看着,问道:“你们殿下,在京城的俸禄有多少?”
“皇子没有俸禄。”凌一道,“宫里有宫里的份例,吃穿用度都是内务府统一配给的。如今到了封地,王府的用度靠朝廷拨的禄银。”
“那禄银有多少?”阿岩好奇地问道。
“按规矩,每年大概是四千两。”凌一顿了下,“但到手里能有多少,还不一定。”
“这么多银子?!你说不一定……又是什么意思?”阿岩咬了一口糖葫芦,“怎么不一定?”
“这四千两禄银听着是很多,但地方上的布政使,若是心眼不好使,克扣一点,截留一点,都是常事。”凌一的声音放低了些,“殿下不受宠,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若是有心人想使绊子,第一刀就会砍在禄银上。”
“那你们殿下不是要穷死了?”阿岩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太妥当,连忙低下头啃了一口糖葫芦。
“所以得省着点用。”凌一道,“殿下自己也没多少私房银子。离京前,贤妃娘娘把自己攒了多年的体己钱都给了殿下。温家小姐的嫁妆也不多。”
“那你们以后的日子,岂不是要过得紧巴巴的?”
凌一没有否认:“刚到静州,什么都得从头来。过一两年,等站稳了脚跟,总会好起来的。”
阿岩咬着糖葫芦,想了一会儿,忽然道:“难怪那些话本子里,总有人说什么‘愿来世不生在帝王家’,我以前还不懂,觉得生在帝王家怎么不好了,锦衣玉食的。原来是这么回事。皇帝的儿子,却不能买地、不能经商,等着朝廷发钱还要被克扣……”
“阿岩。”瑶山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肘,压低声音,“慎言。”
阿岩噎了下,连忙闭嘴不说话了。凌一看着他俩,笑道:“无妨,这里没有外人。阿岩兄弟说的,确实是实话。”他提了提手里的东西,朝马车方向走去,“走吧,先回去。殿下他们还在等着呢。”
瑶山跟在后面,又看了眼阿岩:“有些话,在福王殿
“我知道。”阿岩嘀咕,“我又不傻。”他把嘴里的山楂核吐掉,快步跟了上去。
府里,凌三已经带着人先收拾出了两间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