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密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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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是三长两短,是约定好的暗号。门房的仆役没有掌灯,从门缝里接过那封信,便快步穿过院子,送到肃宁书房门口。肃宁正在灯下看一卷静州的地形图:“送来了?”

“是,娘娘那边的人刚送到的。”仆役把信放在桌角,“走的是后门,没人看见。”

肃宁放下地图,拿起那封信。封口没有上蜡,他抽出信纸,展开,逐行看了一遍。他把信纸折好,放在桌角的镇纸

“她同意了。”肃宁道,“让宋远过来一趟,把之前拟好的路线再确认一遍。”

仆役应声出去。肃宁拿起地图重新摊开,手指沿着静州城外官道的位置缓缓划过,在某处停了一下,轻轻敲了两下,那道虚线在地形走势上,应该还有另一种走向。

他搁下手指,为那幅尚未展开的地形标好了这一程的终点,只待明日将坐标交付给该收的人。

窗外月光被云层遮蔽,夜色正沿着屋檐缓慢下沉,像一张正在被收拢的网。

……………………

从随州到静州,官道不算太宽,胜在平整。路上没什么行人,偶尔有一两辆牛车慢吞吞地迎面驶过。

队伍的速度不快。

温蓉的马车走在中间,车厢里垫了厚褥子。她靠在软枕上,多数时候半闭着眼养神。肃宸的马车走在她前面,帘子时常掀着,他好几次偏过头,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策马的身影上。

瑶凤仪骑在灰马上,走在他马车侧前方约一丈的位置,腰间弯刀随着马步轻轻晃动。她的背影显得比之前更瘦了些,袖口束着,露出手腕上一道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痕。

应是那天救他的时候,她也受伤了。

他看了她好几眼,几次想开口,却每次都是动了动嘴唇,又把话咽了回去。队伍在官道上前行,马蹄声持续。

瑶凤仪像是一直在专心看路。但她知道肃宸看了她好几次,也知道他几次欲言又止,但她没有主动策马靠近,只是保持那个间距,继续往前走。

傍晚扎营的时候,瑶凤仪正蹲在火堆旁翻动烤饼,听见脚步声从身后靠近。她没有回头,只问道:“有事?”

“嗯。”肃宸在她旁边坐下,隔了大约一个手臂的距离,“我想跟你说……”

“等一下。”瑶凤仪把烤饼翻了一面,“饼好了再说。”

肃宸坐在原地,看着她把烤饼从火上取下来,用一片干叶子垫着,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晾了一会儿。她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才侧过头看他:“什么事?”

被她这么直接一问,肃宸反倒怔了下。他原本攒了一路的话,此刻忽然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说起了。“我……”他张了张嘴,正要接话,凌一的声音从营地边缘传了过来:

“主子,前方探路的回来了,说前面路段有坍塌,需要绕一段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