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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悦来客栈”门口。凌一下车先进去定了房间,又让店家多烧些热水送到楼上。
小德子道:“主子,我先去给您把药煎了,这药可不能断啊,”他一边说着吗,一边跳下车,快步朝客栈的后院跑去。
凌三安排好之后,很快出现在院门口。小德子在后院借了炉子煎药,端着药碗回来的时候,药汁还冒着热气,他快步上楼,把药碗放在肃宸手边的桌上:“主子,药煎好了,趁热喝。”
肃宸低头喝了,又在桌边坐了好一会儿,才将那股不断上涌的气血平复下来。
温蓉和春歌住在隔壁。
春歌正在收拾那只小包袱,把换洗衣裳一件一件叠好。温蓉站在窗边,正往外看。楼下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只有一只野猫正沿着墙根慢慢走过。
“小姐,”春歌叠好最后一件衣裳,“您饿不饿?要不要下楼吃点东西?”
“还不饿。你先去吃点东西吧,不用管我。”春歌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出去找吃的了。
温蓉看着楼下的街道,很安静,大部分人家已经闭门熄灯,只有远处还亮着几盏零星的灯火。她看了一会儿,正要转身,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有一条窄巷,巷口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好像在朝这边看。
待她定睛再看时,那人影已经不见了。温蓉合上窗扇,转身出了门,走到隔壁,在肃宸的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门很快开了。肃宸站在门后:“怎么了?”
“我刚才在窗边看到一个人,站在街对面的巷口,像是在往这边看。”温蓉道,“等我再看,就没了。”
肃宸侧过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朝温蓉说的方向看了一眼。街对面那条窄巷空空荡荡。他回过头:“你若出门便让凌三跟着,不管干什么。”他顿了下,“确实有人一直缀在咱们身后,应该是敌非友。这不是小题大做。”
“嗯,我知道。”温蓉道。
……………………
深夜,客栈外院墙的阴影里,几个黑影悄然落地。
他们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声响。月光被云层遮去大半,只有一丝灰白的光从云缝间漏下来。
一个黑影靠到窗下,从怀中摸出一根细管,管口对准窗缝,轻轻一吹。一道极淡的白烟顺着窗缝渗入室内,散开,与屋内的黑暗融在一起。
片刻后,门栓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有人正在用薄刃拨动木栓。门被推开一条缝,最先进入的黑影侧身跨过门槛,手按在刀柄上,直扑床铺。
动作又急又准,刀锋向下,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匕首刺入被褥间。“噗”地一声闷响,黑衣人却是一顿,他迅速挑开被褥,被子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动,两个黑衣人同时转身。
凌一已经欺身上前,刀背先落,砸在离他最近那人的手腕上,刀脱手落地。凌三从窗口翻入,落地无声,手中剑尖已经抵住另一个黑衣人的后颈。两人几乎同时被制住,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
肃宸从门外走进来。他看了一眼被制住的黑衣人,抬手摘下了其中一人脸上的蒙面布巾,巾子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