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梦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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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件嫁衣。

她已经绣了很久了,从刚回来开始到现在,每天都要绣一会儿。从一片空白,到凤鸟的轮廓慢慢浮现,再到羽毛一片一片地填满。

如今那只凤鸟已经在她手中变得栩栩如生,尾羽舒展,仿佛随时会从布面上飞起来。

她低头,落下凤鸟纹样的最后一针,把线头收好,用牙咬断,对着阳光看了看,眼睛亮晶晶的,在憧憬着把它真正穿上身的那天。

日头晒得暖融融的,绣的时间久了,颇为费神。瑶凤仪趴在石桌上,渐渐觉得眼皮发沉,她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恍惚中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凤仪!凤仪!”

她猛地抬起头。肃宸就站在院门处,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裳,正朝她笑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肃宸的面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身体摇摇欲坠。一丝血线沿着唇角滑落,整个人向前倾倒。

瑶凤仪站起身,想上前扶住他,但脚底却像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步子。她看见肃宸倒在地上,捂着心口。她想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肃宸!”

瑶凤仪喊出声时,人也跟着惊醒过来。她一抬头,看到瑶山正从外面进来。

“阿凤。”瑶山看她脸色不对,唤她一声。院墙外传来几声鸟鸣,把她拉回了现实。她坐在石桌边,心跳得很快。

“我,我刚才做了个梦。”她道,“梦见肃宸受伤了。”

“只是个梦。”瑶山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是不是太累了?嫁衣绣得差不多了吧?”

“嗯。”瑶凤仪低头,看了眼桌上那件还没收起来的嫁衣,“差不多了。”

“别太赶了。”瑶山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过来,“对了,京城来的信,大叔刚送到的。”瑶凤仪接过信,信封仍和以前的那些信一样。她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第一张是肃宸的笔迹。字比平时潦草,看着有些虚浮,像是赶着写的,“尽量”、“应能”,瑶凤仪微微皱眉。她逐字看完,又翻到第二张,这是小德子的笔迹。

信上写得很克制,只是说肃宸身体有恙,不便多写,等见面再细说。她看完,正要折回去,忽然注意到信纸边缘有一处颜色不太对,是一小块干涸的褐色痕迹。

瑶凤仪把信纸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没有明显的铁锈味,但那种干涸后留下的印记,她在猎物的皮毛上见过。

她放下信纸,手指在边角那处暗痕上,轻轻抚过,喃喃道:“这是血。”

瑶山愣了下:“什么?”

“这张信纸边角有血迹,干了很久了。”瑶凤仪把信纸放到石桌上,“他一定是出事了。”

瑶山安慰她:“只是一点痕迹,未必就是出了大事。可能手被划伤呢?”

“我方才做的那个梦,也是他。”瑶凤仪摇了摇头,道,“他倒在我面前,还吐血了。这两个多月,他的信越来越少,内容也越来越短,从他自己写,变成让小德子代笔。他不是不想写,他是……是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