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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你方才说,赵随是被人灭口的。”
“是。就在我眼皮底下,一箭贯喉,当场毙命。后来又有人试图毁尸,被拦下了。”
“赵随是受谁指使的?”皇帝看着肃宸。
“现在我也不确定。”没有确切的证据,他自然也没法直接说,肃宁就是幕后指使人。“他一定有同伙,但目前还查不出确凿的证据。”肃宸道,“现在人已经死了,线索断了大半。”
皇帝点了点头,只道:“那堤坝修完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肃宸没有迟疑:“儿臣想求父皇一件事。”
皇帝看着他。
“儿臣想请父皇赐婚。白山部大祭司之女,瑶凤仪。儿臣想娶她。”
他还是望着肃宸,这次倒没有像上次那样发怒,也没有问“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之类的话。沉默了片刻,只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哪怕她不是中原女子,哪怕她不会留在京城,你也要娶她?”
“儿臣愿意去她那里。”肃宸肯定地道,“若父皇准许,儿臣想请封静州一带。静州离白山部不远,儿臣可以在那里定居,把那边治理好。不会荒废封地,也不会耽误正事。”
皇帝听完,把手里的笔放回笔架上,靠回椅背:“看来,你对这件事,是想得周全了。”
肃宸低下头,不敢接话。
“你先退下吧。”皇帝道,“朕想一想。”
肃宸行了一礼:“儿臣告退。”他转身,向殿门方向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皇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姑娘……你是真的喜欢她?”
肃宸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父皇,她是儿臣第一眼,便喜欢的人。”
“知道了。去吧。”
肃宸走出去,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皇帝坐在御案后面,靠回椅背里,他望着那扇合拢的殿门,隔了很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
白山部的夏天到了。
风从雪山方向吹过来,带着融雪的气息和草甸深处野花的香气。阳光落在山坡上,把成片的草地晒成均匀的暖绿色,牛羊散在缓坡上低头吃草,悠闲恣意。
瑶凤仪坐在一块微凸的草坡上,膝盖上摊着一封信。信纸已被展开过好几回,她低头又看了一遍——信很短,字也不多,写的时候应该是没有太多时间斟酌。
内容大约就是说了已经离了静州,一切顺利。最后一行字落在末尾,墨迹比前面略重些:“已开始想你了。”
“我也想你呢。”,瑶凤仪把信纸轻轻合上。
瑶山从山坡下方走上来,手里拎着一只水囊,在她旁边隔了两步远的地方坐下,拧开塞子喝了一口水:“谁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