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回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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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宸策马走在板车旁边,目光扫过两侧崖壁:“他们不会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折返。昨夜刚折了四个人,就算再派人手,也要时间。”

凌一策马靠过来:“主子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快再来?”

“会来,但不会这么快。”肃宸说,“昨晚凌三刚解决了一波,他们现在应是还在等回复。等他们发现那四个人没有回去,至少也要到今日午后,才会再派人出来。我们只要在这之前出了峡谷,上了大路,就不怕他们了。”

凌一没有接话,只把缰绳又紧了一圈。马蹄踩在碎石上,速度又加快几分。

板车也跟着提速。轮轴在坑洼路面碾过时发出连续的碰撞声,棺材在车板上晃动了几下,但因着被绳索固定住且绑得牢,这般咣当咣当地赶路,也并没有移位。凌三赶车的手很稳,没有因为颠簸而放慢速度。

“凌一。”肃宸说,“你先走一步,去前面那个小城买些干粮,不用等我们,直接在大路岔口碰头。”

“主子,您这边只有凌三一个人能行吗?”凌一问。

“你买完干粮直接出城,不会耽搁太久。”肃宸说,“路上尽快,咱们在岔口汇合。”

凌一点头,一夹马腹,策马先行而去。马蹄声在峡谷里回荡了几下,很快被前方的弯道吞没。

板车继续前进,凌三坐在车辕上:“主子,你说那赵随说的证据,是真的有吗?”

“眼下还不清楚。”肃宸说,“但他能当着我的面说出那句话,咱们又翻出那纸片来。哪怕是假的,我也得去查一查。”

“那咱们到了京城,该如何处置?”

“赵随做下的事,我早已经在密折里写得清楚。先回京城,把尸首交给大理寺,我再跟父皇禀报赵随的事。”肃宸说,“也看看那些证据会不会自己浮上来。”

板车又颠了一下,凌三侧头看了一眼身后。日头一点一点爬上来,峡谷出口的方向越来越近。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板车终于从峡谷里驶出,上了大路。路面比峡谷里宽敞了不少,两侧是成片的农田和稀疏的树木,远处隐约能看见几个村庄的轮廓。凌三赶着车,不自觉放慢了一些速度。

“凌三,再快一些。”肃宸说,“我们在这里已经耽误了太久,尽快赶到京中才是上策。前边岔路口,凌一买完干粮,我们等他一刻钟就走。不必进城歇脚,绕城而过,直奔京城。”

凌三应了声,甩了一下鞭梢,板车的速度又提了一截。马蹄踏过土路,扬起一片尘土。两人一车,又拉着个棺材,难免有人好奇看上两眼。

…………………………

京城,三皇子府。

茶盏摔在地上的声音在书房里格外清晰。碎片四溅,浅色的茶汤顺着砖缝漫开,洇湿了地毯边缘。

肃宁站在书案前,手还维持着刚刚掷出茶盏的姿势,指节微微泛白,片刻后才慢慢收回去,在袖中攥紧。

“过了落鹰峡?”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昨夜那四个人呢?”

宋远垂手站在书案前:“属下失职。方才得到的消息,十一皇子已经出了落鹰峡,身边只有凌一凌三两人,还拖着一辆板车,棺材就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