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被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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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宸站在几步之外,把那些话都听进去了。

他见过他那三皇兄在京城的各种做派,平日谈吐儒雅,在朝堂上也从容应对。他以前只觉得他争权争得太过,如今亲眼看到这些手段,才明白自己那三皇兄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为了除掉一个可能挡路的人,他可以毁掉一座堤坝,淹掉下游十几个村子,再拿属下的家人去逼他卖命。

肃宸走上前,在赵随面前蹲下,看着他:“你跟我回京城,到大理寺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实说出来。”

赵随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儿子弟弟在哪里,我会让人去找。如果他们还在,我会尽力保住他们。”肃宸说,“你现在哭也没有用,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才有机会。”

赵随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还在抖。肃宸安静地看着赵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随停止了哭泣。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把那些哭出来的情绪也一并抹掉。他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声音比方才稳了些:“殿下,我想明白了。你方才说大理寺,我愿意去。我手上有一些证据,能指证背后的人是谁。”

“你留着证据?”肃宸皱眉。

“我做了这么多年事,不会不留后手。”赵随说,“但那些东西,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殿下,人多嘴杂,你靠近些。”

肃宸看了他片刻,朝赵随走近了一步:“你说。”

赵随往前挪了挪,作势要凑近他的耳朵。肃宸微微侧过头,在靠近的一瞬间,赵随的右手扬起——一把沙子兜头洒向肃宸的脸!

肃宸猝不及防,沙粒入眼,带来一阵刺痛。他本能地闭眼侧头,伸手去挡。就在这个空隙,赵随从袖中抽出那柄一直藏着的短刃,刀尖向前,直直刺入肃宸胸腹之间!

血立刻涌出来。沙粒嵌在眼睛里,异物感强烈,每眨一下都带着刺痛,他用力眨眼,泪水涌出来,带着细碎的沙粒顺着眼角往下淌,视线仍然模糊,只能看见眼前一片晃动的人影轮廓。

凌一已经动了,一脚将赵随踹翻在地。赵随手里的短刃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了两圈,落在碎石路面上,滚到沟壑边缘。

肃宸靠在车板边缘,用手按住伤口,血从他指缝里渗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杀我。”

赵随侧着脸,咧开嘴角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知道……不管我回去还是不回去,他们都得让我死。既然都要死,那不如拉一个垫背的!”

“我本来就是来杀你的!”赵随面容扭曲,“我放白蚁巢那事,办成了是锦上添花!办不成,我还有这把刀!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峡谷里回荡。

他翻身爬起来,拔出靴筒里另一柄短刃,一边挥舞一边后退:“别过来!谁都别过来!我还不想死——”

赵随已经疯魔了,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反复冲撞的困兽。几个工部主事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周成挡在王儒安前面。赵随退出了七八步,背靠山壁,正在环顾四周寻找逃路。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短促的哨响!这一次比前两次都短,林间的鸟群再次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