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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肃宸侧过头。
凌一应了声,转身出去了。
肃宸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后背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来回压着,随着每一次呼吸,隐隐的痛意在缓慢地放大。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凌一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回来了。老大夫约莫六十上下,背略有些驼,他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取出干净的布巾和一卷纱布,又拿出几样药瓶,先把手指搭在肃宸的手腕上,诊了一会儿脉。
“伤口在哪儿?”他问。
肃宸侧过身,把左肩露出来。老大夫凑近看了看,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伤口边缘的肿处,又看了看颜色,收回手:“伤口不算浅。昨晚是不是沾水了?”
“是落水了。”肃宸说。
“那难怪。”老大夫拿出药粉,“这伤口已经有些红肿,若是再不处理,怕是要发热。我先把它清理干净,再上药,这几日不可再沾水。”他顿了下,“另外,我给你开一剂清热的方子。若是夜间发热,煎了服下。不发热就不用吃。”
“有劳。”肃宸说。
老大夫开始处理伤口。先用干净的布巾蘸了清水,沿着伤口边缘小心擦洗,把昨晚敷上的药粉和干涸的血迹清理掉。
凌一站在旁边,把老大夫说的每一条都记下来。老大夫处理好之后,将新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又覆了一层干净的纱布,用布条固定好。
“药粉一天换一次。这几天先以清淡为主,少些油腻,待伤口收口之后再去掉纱布。”他又看了肃宸一眼,“你近来是不是一直没歇好?”
肃宸没有否认。
“这伤会牵动周身,夜间容易发热,早些休息为好。若是晚间觉得燥热发烫,便煎一剂药服下。”老大夫说完,收拾好药箱,凌一送他出去,又问了煎药的法子,老大夫一一答了,凌一记下,把人送到门口才折返回来。
凌一进房时,肃宸已经把衣服系好了,正坐在桌边。
“按老大夫说的方子去抓药。再去一趟河边工地,替我向周主事他们说一声,我今明两日暂不过去,请他们照常推进。”
肃宸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肩,“至于赵随那边,你多留意他。”
“是。”凌一应下,转身出去了。
凌一出门之后,肃宸实在撑不住了。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后背的伤口把困意和疼痛搅在一起。他站起来,走到榻边躺下,睡意来得比预想中快,肃宸几乎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额头上覆着一条凉凉的手巾,手巾边缘还带着一点被拧过的湿润。他侧过头,看见瑶凤仪坐在榻边。
“你醒了?”她说,“你发热了。”
肃宸半倚靠起来,她伸手帮他扶好靠枕:“小心些,伤口还没换药。”他没有再动,瑶凤仪又伸手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凌一去煎药了,过一会儿就好。”
“你怎么来了?”肃宸问,声音有点哑。
“我不放心。”瑶凤仪说,“下午吃过饭,去工地看了一眼,凌一说你可能会发热,我就想过来看看。”她把手巾从额头上取下来,重新浸了凉水,拧干,又敷上去。
凉意重新落下来的时候,肃宸感到精神恢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