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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瑶凤仪道,“我想跟着你,学学治水的事。你这边要修堤坝、清河道,怎么调度人力、怎么查看地势。我是白山部未来的大祭司,这些事我总得学一些。以后族里若是遇到同样的问题,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肃宸看着她,点了下头:“你若是愿意,明天跟我一起去看河道。”
“好。”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瑶凤仪把那小包袱换到另一只手里:“那我先去找阿娘了。”
“嗯,那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瑶凤仪转身,朝巷口那边走去。走出几步后,她回头,隔着几步的距离冲肃宸摆了摆手,便继续转身走了。
客栈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写着“云来客栈”四个字。瑶九令已经定好了几间房,正站在柜台前跟掌柜说话,听到女儿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地问:“那边安排好了?”
“嗯,”瑶凤仪走近,“他说明天早上来接我。”
瑶九令付了房钱,接过钥匙递给旁边的瑶山,转身看着自己的女儿:“你是想留下来学治水的事?”
瑶凤仪也不惊讶她怎么会知道,只点头:“是。”
瑶九令看了她一会儿:“你留下来,不只是为了学治水吧?”
“有一部分是为了学治水。”瑶凤仪毫不避讳,“但也有一部分,是为了他。”
瑶九令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京城转了一遭回来,她是真的觉得这孩子长大了:“你想好了?”
“想好了。”
“这是你自己的路。你心里有数就好。”瑶九令说,“你既然决定留下来学治水,那我也不拦你。我回去之后,会把木石材料,和族里的年轻后生都安排好,到时候让他们到府衙这边来跟你汇合。你留在这边,正好可以跟他们对接工期的安排,省得来回传话耽误时间。”
瑶凤仪留神听着阿娘的吩咐,点头:“嗯。”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白山部的车队就收拾妥当,在客栈门口整装待发。
瑶九令站在马车旁,手里拿着一卷刚理好的绳结,正在跟瑶山说着什么。讲完,又朝站在廊下的瑶凤仪看了一眼:“自己照顾好自己。”
“嗯。”瑶凤仪应了一声,“阿娘路上也小心。”
瑶九令点头,弯腰上了马车。瑶山也翻身上马,朝瑶凤仪的方向微微颔首,打过招呼后,便策马跟上了车队。
瑶凤仪站在客栈门口,直到车队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她今天换了身利落些的深蓝色短袄,腰间系着一条窄皮带,方便走动。
正要出门,就看见肃宸正从街那头走过来,身边跟着凌一。
“你倒是来得早。”瑶凤仪迎上去,“我都还没出门。”
“工部的主事还没到。”肃宸在她面前停下,“我昨晚看了河道记录,有一段堤坝离这儿不远,听说情况比较急,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