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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心情不好,那你还一直和我说话?”
“我要是停下来,你会更安静。”木朔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墙角那丛野草上,“我难过的时候,就喜欢有人跟我说话,不用说什么好听的,也不用劝我,只要有个人在旁边讲点别的就行。我就想……你大概也是。”
瑶凤仪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哎,真是个孩子。”
“我可不是小孩子了,过了十六岁,就可以成亲了。”木朔连忙反驳。
远处廊下,瑶山正靠着柱子,双手抱在胸前,望着院子那边的情景。他看了好一会儿了,看着那个那西部的小伙子像小尾巴一样跟在瑶凤仪身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瑶山唇角微弯。
他想起几年前,瑶凤仪也是这样跟在他身后的。如今她走在前面,身后也有了别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有傍晚换药时留下的药膏痕迹,浅褐色的一层,已经干涸了。
他把手放下,靠着廊柱没有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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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宸靠在床头,左肩的伤已经换过药,包着干净的棉布,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中衣。他刚试着下地走了两步,左腿还是有些不太听使唤。
凌一站在一旁看着他,没有上前扶,他知道主子不喜欢被人看出来需要搀扶。
“主子,您该多歇两日。”凌一开口,“腿上的淤青还没散尽,大夫说不能用力。”
“歇得够久了。”肃宸扶着桌沿慢慢坐回榻边,“西郊草场那边你去过没有?”
“去过一次。地方开阔,草也长起来了。若是要办什么宴席,搭几顶帐子便能用。”
肃宸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通传:“陛下驾到——”
肃宸连忙站起来,扶着桌沿稳住身形,又理了理衣襟。皇帝肃昶已经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内侍。他的目光在肃宸肩头那层白布上扫了一眼,落在他扶着桌沿的手上,没有说话,径直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的伤,大夫怎么说?”
“回父皇,左肩的箭已经取了,伤口在愈合。左腿的淤青散了些,过几日应当就能走稳。”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又问:“可有什么线索?那日在香山伏击你的是什么人,查出来没有?”
肃宸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那日在香山对他们动手的,多半是三哥或八哥派来的人。他能查,也已经在让凌一查了。
可他不能在这里说。
他还没有证据,也没有把握。若只是猜测,便是在父皇面前点了一把不知会烧到谁的暗火。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儿臣暂时还未查出确切线索。”
皇帝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像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换了话题:“各部族陆陆续续到京城了。驿馆和几家客栈都住满了人。朕听说,有几家部族带了子女来,土司们也有几分要给子女相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