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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也落座,像是随意聊家常,目光在几人脸上各自停了一停,开口道:“几位施主年纪相仿,看着都是前程大好的模样。”
瑶凤仪听他这么说,来了兴致:“道长,您会看相吗?”
道长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了看她:“姑娘的眉眼开阔,是心里不藏事的人。将来要走的路,怕是要比旁人远一些。”
瑶凤仪眨了眨眼,没太听懂,但觉得这话听着不坏,便点了点头,低头又喝了一口茶。
道长的目光移向肃宸,这一次比方才多停留了一会儿。他像是看见了什么,神色没有变化,只是把目光收了回来,声音又沉又缓:“这位公子,面有贵气,来日……不可言说。”
肃宸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道长。道长的目光和他对了一瞬,没有闪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补了一句:“贫道也只是随口一说,施主不必放在心上。”
肃宸垂下眼。有风吹来,檐角的铃铛叮铃轻响。
道长的目光最后落在温蓉身上。看了她一会儿,眼底的神色似有波动。他没有像方才那样随口说一句就移开,而是多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位姑娘的面相……倒是与这位公子有些渊源。”
温蓉抬起头,听见道长又说了一句:“来路与归处,都在一山一水之间。”
这话说得比前两句更加含混,像是故意的。温蓉没有追问,只是低头笑了笑,像是什么也没听懂。瑶凤仪倒是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道长,那我呢?您方才说我将来要走远路,那我会走到哪儿去?”
道长笑了笑:“到该到的地方去。”
“那不是跟没说一样嘛。”瑶凤仪嘟囔了一句,却没有真的追问。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小道童又给众人续了一回茶,春歌在旁边找了个台阶坐下,悄悄掰了一小块点心放进嘴里。远处传来几声鸟鸣,风穿过槐树的枝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瑶凤仪喝了几口茶,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说,以后想做什么?”
温蓉端着茶盏,想了想:“我想去很多地方。慢慢地走,慢慢地逛,看看不同地方的人怎么生活的,想去江南看小桥流水,还想去大漠,就想自由自在的。”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傻?”
“不傻。”瑶凤仪道,“我想做的事,跟你差不多,又不太一样。”她放下茶盏,神色间难得的严肃几分,“我想做最了不起的大祭司。比我阿娘还厉害,让白山部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她说完这话,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说得太大了?”
温蓉摇了摇头:“不会。”
“山哥,那你呢?”瑶凤仪又看向瑶山。
瑶山一直安静地坐在石凳边缘,手里端着茶却没有怎么喝。听见她问,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我没什么大志向,”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只希望……在意的人,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