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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瑶九令手里的针没停,眼睛也没抬。
瑶凤仪也不气馁,把自己的脑袋凑到瑶九令跟前,歪着头,正好把自己那张脸放到她眼皮底下。
“阿娘,您看看我嘛。”
瑶九令的针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缝。
瑶凤仪干脆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像一只蹲在主人脚边的小猫,声音又软了几分:“阿娘,我错了嘛。”
瑶九令终于停下了手里的针线,低头看着她。
“你错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冷的不以为意,“你错哪儿了?”
瑶凤仪眼珠子一转,飞快地回答:“我不该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不该让阿娘担心,不该跟阿娘顶嘴。”
和之前每次闯祸以后又道歉一样,说得流畅又顺畅,像是早就背好了似的。
瑶九令看着她,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显然也知道她这是“流程式认错”。可看着她那张因为跑了大半天而红扑扑的脸,那双乌溜溜的、削似自己的大眼睛,映着烛光,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嘴上却还撑着:“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下次是不是又跑了。”
“不会了不会了!”瑶凤仪连忙举起手,“我发誓!”
“你发的誓,比前年你给我发的那个‘再也不去河里抓鱼’还快。”瑶九令淡淡地道。
瑶凤仪被噎了下,眨了眨眼,随即换了一副更诚恳的表情:“这回真的不一样。我给您写保证书,摁手印!”
瑶九令看了她一会儿,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叹了口气:“纸在那边桌上,笔有现成的。”
瑶凤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阿娘这是要她真的写。
她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乖乖地爬起来,跑到桌边铺开纸,提起笔,认认真真地写了一行字:
“瑶凤仪保证,从今日起,出门前一定告知阿娘,不再一声不吭跑出去,不再让阿娘担心。若有违反,就罚我一个月不能出门。”
她写完,又端端正正地写了落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算是手印。
她捧着那张纸走回到瑶九令面前,双手递上。
“您看,白纸黑字,摁了手印的。”
瑶九令接过那张纸,借着烛光看了看,目光在“一个月不能出门”那一行上停了一瞬,嘴角似乎动了下,又迅速抿紧了。
“行,这次就饶了你。”
瑶凤仪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一屁股坐到瑶九令脚边的脚踏上,靠在她膝头,像一只终于被主人原谅了的小猫。
“阿娘,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先不提。”瑶九令打断她,低头看着女儿发间的银饰。她的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忽然顿住了。
“你的羽毛呢?”她问。
瑶凤仪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摸向发间——平日惯常装饰那根圣鸟翎羽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她眨了眨眼,像是才想起来那根羽毛的下落。
“嗯……”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小了下去,“那个……昨天不是追羽毛嘛……那片羽毛飞进人家的院子里了,然后我就翻墙进去捡,然后……就看见了一个姑娘。”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了起来:“那个特别好看的姑娘,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像春天。我今天又遇见她了,本来想跟她要回羽毛的,可后来……后来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