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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浅蓝色的身影从侧面飞扑过来。
那速度快得,像是被风刮过来的,温蓉只觉得胳膊被人猛地一拽,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带得转了个圈。身体整个随着惯性旋转,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耳边是风声,马蹄声,还有春歌的尖叫。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人带到了路边,那匹疯马从她身侧飞驰而过,带起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站稳了脚跟,转过头。
眼前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是一双她见过的眼睛。
黑葡萄似的,又大又亮,隔着一道墙的距离看过她一次,今天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又看了她一次。
那双眼眸里映着她的倒影,像一汪清潭里落了一片粉色花瓣。
温蓉看得有些呆了。
眉眼深邃,鲜艳明媚的面容,就在自己眼前。发间的小辫子被风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彩色的小珠子还在轻轻晃动。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鼻尖上沁着薄薄的汗珠,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这是……昨天翻她家墙的那个姑娘。
温蓉的呼吸停了一瞬。
心跳声在耳边咚咚咚地响,快得不像话。她分不清那心跳是被马吓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没事吧?”
瑶凤仪松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她,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奔跑后的粗喘,语速很快,像连珠炮似的:“你刚才站在那儿不动,那马都快踩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下次看见马冲过来要躲,别傻站着,听见没有?”
温蓉张了张嘴,想说“我知道了”,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愣愣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望着瑶凤仪的脸,望着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心里有一个念头,像春天的种子,悄悄地、无声无息地,破土而出。
她想,原来昨夜梦里的眼睛,在阳光下看,更好看。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春歌从旁边冲过来,把人转了个圈,上上下下地检查温蓉,声音都变了调,“吓死奴婢了!那马——那马——”
“我没事。”温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轻拍了拍春歌的手,“多亏这位……这位姑娘。”
她的目光又落回瑶凤仪脸上。
瑶凤仪也正看着她。
两个少女隔着一拳的距离,四目相对。
片刻后,同时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