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生气了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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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山伸出手想拦住她,被她一把推开。

“别拦我!”

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身上佩戴的银铃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瑶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屋里的瑶九令。

大祭司站在桌边,手里还捏着那张画着歪歪扭扭的鹰的纸,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后悔。

“大祭司,”瑶山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缓,“我去追她。”

“不许去。”瑶九令的声音有些发紧,却还是硬邦邦的。

“她一个人在京城——”

“她不是小孩子了。”瑶九令把瑶凤仪刚才说的话扔了回去,“她说得对,她不是三岁小孩,能照顾好自己。让她去。”

瑶山站在原地,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

他望着瑶九令的脸,从那张硬撑着的表情底下,看到了别的东西。

那不是生气。

那是害怕。

是怕女儿出事,怕她在外面吃亏,怕自己刚才说的话太重了,伤了女儿的心。

可她是大祭司。

在白山部,她是说一不二的人。在女儿面前,她也是说一不二的阿娘。

让她低头,比让她认错还难。

瑶山在门口站了片刻,终究没有追出去。

他只是悄悄地退到了院子里,站在廊下,望着巷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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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凤仪跑出驿馆的时候,心里憋着一股气,眼眶里还含着泪,可她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回头。

她听见瑶山在身后喊了一声“阿凤”,她没理。听见阿娘好像又说了句什么,她也没听清。她只管低着头往前走,脚步又快又急,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发间的银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什么嘛,”她一边走一边嘟囔,“我一大早爬起来给她买早饭,排了那么久的队,手都冻僵了,她连看都不看一眼……上来就骂我,问我为什么不打招呼……我不是留了纸条吗?我画得那么清楚,一只鹰,旁边写着‘阿娘的早饭’……她看不懂就说我乱画,什么嘛……”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花逼回去,不想让街上的人看见自己哭。

“还说什么‘你要是丢了还来得及吗’,我这不是没丢吗?我都多大了,还能丢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她嘟囔着,脚步没有停。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她终于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周围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驿馆那条巷子的安静,而是嘈杂的、热闹的声音。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辘辘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

瑶凤仪站在街边,愣住了。

她面前是一条宽阔的大街,两边全是铺子,卖布的、卖鞋的、卖首饰的、卖吃食的,招牌一个挨着一个,看得人眼花缭乱。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骑马的、坐轿的,挤挤挨挨,热闹得不像话。

她回过头看了看身后——是一条她不认识的巷子。

又转回来看了看前面——是一条她不认识的大街。

再往左看,往右看——全是不认识的路。

瑶凤仪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蛋,她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