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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口停着的小电瓶车,车斗里还放着几盆绿植。
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里头两个花盆,土还是湿的。
方远走近一看,一个年轻女人正蹲在台阶前,把花盆一盆盆摆好。
她摆得仔细,一盆绿萝放左,一盆吊兰放右,中间又匀了匀。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眼睛弯成月牙:“方总,您回来啦!”
方远认出来了。
之前看别墅那回,就是她一路陪着转下来的。
这是当初在县城卖他别墅的那个销售,叫小兰。
她还是那身利落打扮,马尾扎得高,高跟鞋上沾着点土。
当初看别墅的时候,这姑娘全程没一句虚话。
别的销售光捡好听的说,她不。
哪面墙朝南,哪个窗户采光好,物业费几毛钱一平,说得明明白白。
方远就冲这点,当场把合同签了。
那套别墅,住到现在没出过毛病。
“你这是?”方远看了眼地上的花盆。
“前阵子听人说您家院子在重新拾掇,我就想着送几盆绿萝和吊兰过来。”
小兰拍了拍手上的土:“不值几个钱,好养活,放屋里还去甲醛。”
她说得实在,花盆底下还垫了旧报纸,怕泥水蹭脏了地。
方远点点头:“有心了。”
他弯腰也帮着扶了扶花盆。
“方总,”小兰站起身,利落地把空盆归拢到一边,“听说梦想府现在卖得可火,售楼部都支起来了?”
“消息倒灵通。”方远看了她一眼。
“做销售这行,耳朵不灵不行。”小兰也不藏着掖着,“我本来还想问问您,售楼部那边缺不缺人……”
方远乐了。
他上下打量了这姑娘一眼。
这话要是别人说,多少有点唐突。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听着就是那么回事,不招人烦。
方远心里琢磨,这姑娘脑子活,会来事,正合适。
售楼部那边,正缺这么个能拿事的。
“缺。正缺个经理。”
小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真的?”
她手里那把小铲子,悬在半空忘了动。
“我说过假话?”方远推开门,“明天早上八点,梦想府售楼部,找我报到。”
“试用期三天,干得好,工资比你在别墅那边翻三番。”
小兰麻利地把工具往电瓶车上一扔:“方总,这活儿我接了!明天一准儿到!”
她拧了两把油门,小电瓶车才突突窜出去。
正说着,屋里传来王玉兰的声音。
“小远回来啦?快来,你叔来了!”
方远把院门带上,换了拖鞋进屋。
方远一进门,客厅里坐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老头儿坐得板正,见他进来,屁股往起抬了抬。
面前摆着两桶香油,还有一大瓶芝麻酱,瓶口用红绳系着。
东西拿报纸包着角,看得出来包了一路,没舍得撒手。
厨房里咕嘟咕嘟炖着鱼,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钻。
方守仁在厨房门口转来转去,王玉兰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
“这是你爸的老同学,你喊他赵叔就行。”
赵叔搓着手站起来,眼眶有点泛红。
他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