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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您汇报汇报工作。”
“快坐。”张主任指着沙发,自己也拉一把椅子,坐在了沙发对面。
方远关上门,坐到沙发上,不留痕迹的望了眼被推到一侧的资料,又看了看桌上的名牌,张卫国。
“你指的汇报什么工作?”张卫国笑着问方远。
其实对于方远,张卫国本人是很欣赏的,投资力度大,收购医院后又还债又买飞机又聘专家的。
他前几天去市里开会,还被市领导点名表扬了。
方远面对张卫国并没有绕圈子:“江月消失了。”
张卫国愣了,双眼慢慢瞪大,他又转头看了眼门。
方远继续说:“准确的说,是江月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并且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张卫国沉默了几秒,脸色严肃,声音低沉:“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一早,这会已经出省了。”
张卫国没说话,站起身去拿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水,放在方远面前。
方远喝了一口:“还有曾让你担心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
张卫国双眼闪过光亮,抬头缓慢的问:“真如方院长所说?”
方远把自己和江月会面的细节,并且还有后续牵制江月的每年分红保障,和警示,给张卫国细讲了一遍。
张卫国知晓全貌后,拿出兜里的玉溪,递给方远一支,并且先帮他点燃。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存着,但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次拨打。
依然是,“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收起电话,张卫国自己也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望着天花板,沉默了三秒长长吐出。
像是把积压在心口多年的浊气也吐了出来。
他看向方远,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方远,我这辈子,正正经经,为官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独善其身,唯独一样。
有个不懂事的犬子,前几年还太年轻单纯,着了刘强的道。”
“自那以后,我心头便插了根刺,这几年一直扎着我,也正是因为这件事。”
他望向窗外,这一刻角色切换成了一名父亲:“小朔和我说的话越来越少,他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方远愣了下:“这件事你没告诉他?”
张卫国摇摇头:“当时他还太年轻,有棱角,我怕他做什么出格的事影响了仕途。
并且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告诉他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有可能让结果变的更坏。”
说完,张卫国收起情绪,看向方远:“方远,你这么做图的什么?”
“我所图并不多,图让张主任心安,也图刘强再也威胁不了你。”
张卫国闻言,满是感激的看着方远:“无论你图什么,我都要感谢你,帮我拔了这根刺!”
随即起身,拿起桌上刚刚被他推到一旁的文件,放在方远面前。
方远扫了一眼,页眉上赫然写着:
《关于梦想县民生医院医护贪污举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