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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章鱼的眼睛,和羊眼一样,无神而空洞,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为了什么,那横着的黑色瞳仁似乎一直看着远方,纵使你与它对视,你也感觉不到一丁点生机。
在那噩梦般的可怕眼睛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没有光线,完全没有物质的死域。
但现在,这双眼睛与他们对视了。
威压?
彼得只觉得一片虚无,就如同发烧一般。
在他即将栽倒的瞬间,他感到了一阵极强烈的灼烧感。
在他勉强稳住身躯之后,他看见,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与祂的中间,那是一个黑头发的男子,左手提着燃烧的红色长枪,另一只手握着暗金色的长剑。
他背后那苍白的发光触手扭曲成了翅膀状,火焰在其上无声无息地燃烧着。
开膛手杰克和弹簧腿杰克不见了去向,那莫名其妙出现的雾也散得差不多了,只有七个连在一起的速度减缓空泡还保存着为数不多且渐渐稀薄的水汽。
“赶紧走,虞灵儿在外面等你。”
“……为什么?”叶珪尘愣了一下,问。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作为一个观众,我不想你们死吧。”贾无墨回头对着叶珪尘笑了笑。
叶珪尘看见,贾无墨的瞳孔变成了纯金色,如同神明的眼睛一般,但是,从其中流露出的,却是神明少有的温和。
叶珪尘不再说话,转身背起被吓到崩溃的彼得,朝着被贾无墨的天使火焰烧穿的青铜大门跑过去,在那里,被烧熔的合金与高压的海水泾渭分明地划出了一道界限。
克苏鲁用祂那同样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章鱼瞳孔仔细地审视了一下贾无墨,摆了摆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而那十几米高的大衮,似乎接受了某种指令,用祂那长着尖利指甲的有蹼手抓起锈黑色的三叉戟,走下那腐朽的青黑色高台,与贾无墨面对面站着。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耐吧,异端。”巨大的深潜者说道,祂的死鱼眼依然空白一片,“以此证明,祂依然拥有与吾主谈判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