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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的尽头,是整个家属院最清净、也最没人敢靠近的地方。那是顾城的领地。“砰!”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和风雨声。屋里没有开灯,昏暗得只能看见家具模糊的轮廓。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肥皂的清香,钻入林凡的鼻腔。下一秒,天旋地转。林凡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一张硬板床上。床板发出“吱呀”一声抗议。还没等她爬起来,一道高大的黑影便压了下来。顾城单手撑在林凡耳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床板之间。此时的他,完全褪去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那一层伪装。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像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戏演完了,该算算账了。”顾城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危险的意味。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搭在自己腰间的皮带扣上。“咔哒。”皮带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林凡的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向后缩去,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你……你要干什么?”虽然她是穿越来的现代灵魂,但这具身体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面对这样一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而且还是在封闭的独处空间里,说不怕是假的。顾城冷笑一声,抽出了皮带,随手扔在一边的椅子上。“干什么?”“你不是说怀了我的种吗?”“现在没外人了,脱了。”“让我好好检查检查,这‘孩子’到底长什么样。”他的语气轻佻,眼神却锐利如刀,显然根本不相信林凡怀孕的鬼话。他在试探。试探这个女人的底线,试探她手里到底有没有筹码。林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顾城不是那种色欲熏心的人。他现在的举动,更多的是一种心理施压。如果她现在露怯,或者承认自己在撒谎,那么下场绝对会很惨。林凡深吸一口气,不再躲闪,反而迎上了顾城的目光。她在赌。赌顾城对“那批物资”的渴望,胜过对她身体的兴趣。“顾科长想看,随时都可以。”林凡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不过,看完了之后呢?”“把我送回王翠花那里?还是把我交给那个屠夫?”顾城眯起眼睛,动作停顿了一下。这女人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不哭不闹,还能跟他谈条件?“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顾城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凡的脖颈处,引起一阵战栗。“刚才那张纸条上写的,你有路子搞到进口钢材。”“你知道骗我的下场吗?”“这一片沉进护城河的人,不少。”赤裸裸的威胁。林凡的心跳加速,但她知道,机会来了。这是她翻盘的唯一筹码。前世,她虽然活得凄惨,但后来在报纸上看到过关于顾城的报道。1983年,顾城正处于创业初期,组建了一支运输车队。但他因为缺少关键的进口钢材来改装车辆,导致第一单生意失败,车队损失惨重,甚至还死了两个兄弟。这是顾城一生的遗憾。而她拥有一个随身空间,里面囤积了她在末世前收集的海量物资。虽然现在空间只是刚刚觉醒,大部分区域还是迷雾笼罩。但她能感应到,仓库角落里,正好有一批她当初为了加固避难所而收集的顶级合金钢材!“我既然敢说,自然就有把握。”林凡直视着顾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光能给你搞到钢材,还能给你提供最好的消炎药、止痛药,甚至……是你从未见过的精密零件。”听到“消炎药”三个字,顾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车队经常跑长途,受伤是家常便饭。在这个年代,好的消炎药比黄金还贵,往往有钱都买不到。“空口无凭。”顾城虽然动心,但生性多疑的他绝不会轻易相信。“你一个连筒子楼都没出过的丫头片子,哪来的这些路子?”林凡微微一笑,尽管脸色苍白,但这笑容却透着一股神秘的自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顾科长不也有很多秘密吗?”“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合作关系。”“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名分,一个能挡住所有牛鬼蛇神的保护伞。”“而你,需要我的物资。”“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顾城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他伸手捏住了林凡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掌控欲。“证明给我看。”“现在。”如果不拿出点真东西,这男人绝对不会松口。林凡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掌心的那团灼热之中。她在心里疯狂地呼唤着空间。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能拿出来!一阵奇异的波动在空气中荡漾开来。顾城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下一秒。林凡睁开眼,摊开手掌。原本空无一物的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塑料小瓶。那瓶身上印着的一行行英文,以及那种精致到极点的包装工艺,根本不是这个年代国内能生产出来的东西。“这是强效抗生素。”林凡将药瓶递到顾城面前。“只要一颗,就能把你那个腿伤发炎兄弟的命救回来。”顾城的瞳孔剧烈震动。他那个兄弟的腿伤确实是个大麻烦,已经在医院躺了半个月,高烧不退,医生都说可能要截肢。这件事,除了他和几个兄弟,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而且,这一手“凭空取物”的手段……顾城猛地抓过药瓶,触手冰凉,质感极佳。他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仅仅是闻一下,都能感觉到这药的不凡。这一刻,顾城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猎物,而是在看一个巨大的宝藏。或者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小妖精。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恐,反而眼底涌起一股狂热。在这个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年代。只要能赚钱,只要能救兄弟,就算她是妖精又如何?“好。”顾城握紧了药瓶,重新直起身子。那种逼人的压迫感稍微散去了一些。“这个交易,我接了。”他随手拿起扔在椅子上的皮带,却并没有系回腰上,而是拿在手里把玩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顾城的‘未婚妻’,肚子里怀着我的种。”“王翠花和那个屠夫,我不许他们再动你一根指头。”林凡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几乎虚脱在床上。赌赢了!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太久。顾城突然弯下腰,那张俊脸再次凑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不过,既然要做戏,那就得做全套。”“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晚上没点动静,隔壁那些长舌妇可是会怀疑的。”林凡一愣:“什么……什么动静?”顾城扬了扬手里的皮带,猛地抽在床沿上。“啪!”一声脆响。随即,他扯着嗓子,对着门口大声喊道:“脱!给老子脱干净点!”“既然跟了我,以后就得听老子的!”喊完,他又压低声音,对着一脸懵逼的林凡坏笑道:“叫啊。”“不想让王翠花杀回马枪,就叫得惨一点。”“让她们知道,你在这个屋里,已经被我顾城‘折腾’得服服帖帖了。”林凡看着眼前这个恶趣味十足的男人,脸上瞬间爆红。这……这就是未来的首富?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冷活阎王?简直是个无赖!但听着门外走廊里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窃窃私语。林凡咬了咬牙,只能配合着发出了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惊呼:“啊!顾哥……你轻点……”门外,趴在墙角偷听的王翠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呸!不要脸的小骚蹄子!这么快就勾搭上了!”“看来这钱是要不回来了……走!”听着王翠花离开的脚步声。屋内,林凡和顾城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这场假戏真做的同居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属于他们的时代,也将在这一夜,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