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三十九世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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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没回自己的御辇,干脆赖在了李承乾的马车上。

美其名曰“与太子同行,商议政务”,实际上就是拉着李承乾说话,问他前几世醒过来的时候都在干什么,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有意思的事。

李承乾靠在软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

说有一世他在军营当医师,天天跟伤兵打交道,见惯了血肉模糊,然后又遇见了你.....

还有啊..........

李世民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听到他受委屈的时候,就皱紧眉头,伸手握住他的手;听到他日子清闲的时候,就跟着弯起嘴角。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车轮碾过碎石子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承乾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

他侧头看着李世民。

“陛下。”

“嗯?”李世民转头看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有没有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李承乾的声音很轻,“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储位之争,就我们两个人,随便走走。”

李世民握紧他的手,认真地点头:“嗯,好。”

只要有你在,去哪都好。

马车行到中午,在一片开阔的山谷里停下歇息。

御膳房的人很快架起了炉灶,准备午膳。百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虽然纳闷好好的秋猎怎么改成游山了,但没人敢多嘴。

李泰却坐不住了。

他本来想着这次秋猎,好好表现一下骑射,博得父皇的欢心。结果父皇一句话就改了路线,连猎场都不去了。他心里正纳闷,就看见父皇和太子同乘一辆马车,有说有笑地下来了。

李泰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以前父皇最疼的是他,每次出行,都要把他带在身边,问他想吃什么,想看什么。太子那个瘸子,从来都是被扔在后面,连父皇一句问询都得不到。

什么时候开始,父皇眼里居然只有李承乾了?

他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衣袍,端着一副乖巧的样子走过去。

“父皇,皇兄。”他躬身行礼,笑得一脸温和,“儿臣看前面山谷风景甚好,不如儿臣去打几只野兔来,给父皇和皇兄佐餐?”

他本以为父皇会像以前一样夸他勇武,结果李世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必了。”李世民说,“今日不狩猎,就是出来散心的。生灵有命,不必徒增杀孽。你要是没事,就自己去周边逛逛,别走远了。”

一句话把李泰所有的表现机会都堵死了。

李泰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抬头,看见李承乾站在李世民身边,神色平静,甚至没正眼瞧他。而父皇的目光,全程都落在李承乾身上,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嫉妒涌上心头。

凭什么?

李承乾到底给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没关系。

他想。

不过是一时的新鲜。

父皇迟早会发现,李承乾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到时候,还是会回到他身边的。

李泰压下心里的情绪,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转身退了下去。

李承乾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陛下不打算管管?”他转头问李世民,“按以前的路子,他过不了多久,又该给我安个谋逆的罪名了。”

李世民冷笑一声。

“他敢。”

他伸手揽住李承乾的肩膀,语气带着十足的护短:“这一世有朕在,他动不了你一根头发。他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朕直接把他贬去均州,省得在眼前碍眼。”

李承乾挑眉:“陛下舍得?以前你可是最疼他的。”

“以前是以前。”李世民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得很,“以前是我瞎,分不清好坏。现在我心里清楚得很,谁才是最重要的。”

李承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

“油嘴滑舌。”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午膳是在山谷里吃的。

李世民特意让人把食案摆在一棵大松树下,铺着软垫,晒着太阳,吹着山风,很是惬意。

菜都是李承乾爱吃的。水晶包、蜜金橘、樱桃酪,还有几样清爽的小菜。李世民不停地给他夹菜,把自己碗里的肉都挑到他碗里,看着他吃,比自己吃还开心。

“多吃点。”李世民给他剥了个橘子,“你看你,还是这么瘦。多吃点肉,才能长结实。”

李承乾接过橘子,咬了一瓣。

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一直甜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