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三十七世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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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咳了,就揪心。

看他喝了一口酒,就担心酒太烈伤身子。

整场宴会,他都没怎么吃进去东西。

心思全在角落里那个人身上。

宴会到一半,李承乾坐不住了,起身告退。

他咳得厉害,怕扰了大家的兴致。

李世民看着他扶着苏氏的手,慢慢走出去,背影单薄得像一片叶子,风一吹就能倒。

他再也坐不住了。

“朕出去走走。”

他跟旁边的王德说了一声,起身跟了出去。

外面的风有点凉。

李承乾走得很慢,走几步就停下来喘口气。

苏氏劝他慢点,他点点头,却还是一步步往前挪。

李世民跟在后面,隔着十几步远,没敢靠近。

就这么远远地跟着。

走到回廊拐角处,李承乾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李世民的目光。

四目相对。

李世民愣了一下,有点窘迫,像被抓包的孩子。

李承乾看了他几秒,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然后,缓缓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仿佛只是偶然回头,根本没看见他一样。

李世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消失在回廊尽头。

心里又酸又涩。

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多给。

他苦笑了一下。

活该。

都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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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重阳宴之后,李承乾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

到了十月,已经下不了床了。

天天昏昏沉沉的,醒着的时候少,睡着的时候多。

李厥天天守在床边,眼睛哭得红红的。

李世民也几乎天天往大安宫跑。

只是不再进寝殿了。

就坐在外间,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见咳嗽声,就揪心。

听见里面没动静,更揪心。

太医进进出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陛下,殿下……怕是就这几天了。”太医躬身回话,声音很低,“肺腑都伤了,油尽灯枯。陛下……做好准备吧。”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朕知道了。”他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太医退了出去。

外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棂的轻响。

李世民坐了很久,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内殿门口。

他想进去看看承乾。

想最后陪陪他。

可手放在门帘上,又停住了。

他怕。

怕承乾看见他,又动气。

怕最后这几天,都不能让他安生。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

退了回去,重新坐在外间的椅子上。

就这样吧。

能守着,就够了。

里面的人,大概是不想看见他的。

别到最后,还惹他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