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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过半,月隐星稀。老水库笼罩在化不开的浓黑夜色中,水波不兴,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凌云与苏婉清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潜至水库西侧堤岸,借着一丛茂密的芦苇遮掩身形。
“前方百米,水下有暗流漩涡,应是阵法节点之一。”凌云压低声音,灵瞳在黑暗中微光流转,已看清水下隐约的能量脉络。“我由此潜入。你按计划,在此处接应。”他指向不远处一株半枯的歪脖子柳树,那里水汽充沛,利于苏婉清隐匿和施展遁法。
“千万小心。”苏婉清紧握凌云的手,指尖冰凉,眼中满是担忧。她将一枚自己用玄阴之气温养过的‘清心玉佩’塞进凌云掌心,“这个带着,能宁神静气。”
凌云握了握玉佩,感受到一丝清凉安神的意境流入体内,对她微微一笑:“放心,等我信号。”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将“灵龟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息近乎消失,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水中,向着那暗流漩涡潜去。
水下能见度极低,阴寒刺骨。凌云屏息凝神,凭借灵瞳和对气机的敏锐感知,避开几处隐藏的水下陷阱(缠绕着阴气的铁索、伪装成水草的毒刺),缓缓接近目标。越靠近漩涡,水压越大,阴煞之气也越发浓郁,几乎要冻结血液。
旋涡中心下方,隐约可见一个由惨白骨骼垒砌而成的小型祭坛,祭坛上插着一面刻画着痛苦人脸的黑幡,正是阵法的一个次级节点。祭坛周围,有两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水鬼般游弋巡逻,气息约在炼气巅峰。
“不能打草惊蛇。”凌云心念电转,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拔开塞子。瓶中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是他用醉龙草精华提炼的“迷神液”,对神识有极强的麻痹效果。他小心操控水流,将几滴液体送向那两道黑影。
片刻后,两道巡逻黑影动作明显迟滞下来,如同喝醉酒般在原地打转。凌云趁机如鬼魅般绕过它们,贴近祭坛。
他取出第一枚“青云破障簪”。玉簪温润,内部云纹流转。凌云将一缕精纯的先天真气混合一丝新练成的“上善若水”意境缓缓注入簪中。玉簪渐渐亮起清蒙蒙的毫光,散发出一股中正平和、破邪驱秽的意境。
“去!”凌云心中低喝,手腕一抖,玉簪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无声无息地射向祭坛核心那面黑幡!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泡沫破裂的声响。玉簪精准地刺入黑幡中心那张痛苦人脸的口部!霎时间,清光大盛!玉簪中蕴含的破邪之力轰然爆发,如同沸汤泼雪,瞬间将黑幡上的阴邪符文净化、撕裂!
“嗡——!”
整个次级节点剧烈震颤,祭坛上的白骨出现裂纹,那面黑幡更是“刺啦”一声,化为飞灰!节点被破,维系阵法的能量流瞬间中断了一环!
几乎在破阵的同一时间!
“呜——嗷——!”
水库深处,猛地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暴戾与痛苦的咆哮!显然是阵法反噬,惊动了守护核心的强大存在(很可能是那幽水玄蟒或被炼制的邪物)!同时,整个水库区域的阴煞之气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剧烈翻腾起来!
“敌袭!节点被破了!”
“在哪?快搜!”
水面上、岸边,顿时响起幽冥宗弟子惊怒的呼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数道强横的神识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