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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怀昱小心地将襁褓递给母亲。林婉接过宝宝,动作竟然比傅怀昱还要熟练,毕竟她是生过孩子的人。
“哎哟,真漂亮!”林婉的眼睛立刻红了,“看看这小鼻子小嘴,跟清漪一模一样!”
谢母也凑过来看,眼泪又掉下来:“像清清小时候……也是这么小,这么软。”
傅老爷子凑过来,看着重孙女,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我傅家有后了!怀昱,名字起了吗?”
“起了,叫慕漪。”傅怀昱说,“傅慕漪。”
“傅慕漪……”傅老爷子念了一遍,随即明白过来,大笑,“好名字!怀昱爱慕清漪,这名字起得好!”
谢父也点头:“不错,有意义。”
四位长辈轮流抱了宝宝,每个人都小心翼翼,每个人都红了眼眶。小小的傅慕漪在这么多人手中传递,居然没有哭,只是偶尔发出小小的哼声,像只小奶猫。
“这宝宝真乖,都不怕生。”林婉感叹。
“像清漪,清漪小时候也这么乖。”谢母说。
护士进来提醒:“傅太太需要休息,宝宝也该去做新生儿检查了。家人们可以先回去,明天再来探望。”
长辈们虽然不舍,但为了谢清漪的身体,还是陆续离开了。林婉和谢母一步三回头,反复叮嘱傅怀昱要照顾好清漪和宝宝。
产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护士抱走了宝宝去做检查,承诺一小时后送回来。
现在,只剩下傅怀昱和谢清漪两个人。
傅怀昱在床边坐下,重新握住谢清漪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手温暖着。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
“现在不疼了。”谢清漪摇头,“就是累。”
“那就睡一会儿。”傅怀昱俯身,帮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我在这儿陪着你。”
“你也累了吧?从昨晚到现在都没休息。”
“我不累。”傅怀昱说,“看着你,看着女儿,一点都不累。”
谢清漪确实累了。巨大的体力消耗和精神兴奋之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傅怀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她脸上还带着疲惫的痕迹,但眉宇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平静,那是成为母亲后的独特光辉。
他想起十几个小时前,她疼得满脸是汗,却咬着牙不喊出声的样子;想起她一次次用力,拼尽全力将女儿带到这个世界的样子;想起她第一眼看到女儿时,眼中迸发出的光芒。
心脏像被什么填满了,满满的,软软的,却又沉甸甸的,因为从此以后,他要守护的不只是妻子,还有女儿。他是丈夫,也是父亲了。
一小时后,护士将做完检查的宝宝送回来。小小的傅慕漪睡着了,小脸安详,偶尔咂咂嘴,像是在做梦吃奶。
傅怀昱将婴儿床推到谢清漪床边,自己坐在两张床之间。他一会儿看看妻子,一会儿看看女儿,觉得人生从未如此圆满。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产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柔和的光线笼罩着熟睡的母女。
傅怀昱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拍照。他想把这一刻珍藏在心里,而不是镜头里。
他给徐朗发了条消息:“公司事务暂时交给你处理,我要陪清漪和宝宝。非重大事项不要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