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北上哈尔滨(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浦口北上,先过天津。

天津是回访。头一站试讲在这儿,如今兜了一圈回来,算是回娘家。韩胜利亲自到站台接,大老远就伸出手,俩手把王家乐的手攥住了。

“王先生。”韩胜利嗓门还是那么冲,可内容全变了,“上回你走,我说句实话,心里还存着三分不服。这两个月,我把你那章程,在我们段的线路上试了。桃花水下来那天,我按你的第十八条,提前一个钟头把人撤了。撤完半个钟头,水到了。”

他顿了顿。

“王组长,救命之恩。”

“韩师傅。”王家乐攥紧他的手,“是章程救的,不是我救的。”

“章程是你立的!”

复讲这一场,天津段来的人比上回还多,杨段长乐得合不拢嘴,非留饭。王家乐婉了,说家里来电报,孩子想爸爸了,得赶路。杨段长亲自送上车,塞了两包大麻花,说给孩子。

车过山海关,天就变了。

越往北,林子越密,绿得发黑。六月底的东北,天不冷不热,车窗开着,风灌进来,一股子松香味。

哈尔滨的讲场是最后一站,也是时间最长的一站,连着讲了三天,白天讲,晚上座谈。东北的乘警实在,问题也实在,问的都是冰天雪地里的真事。章程到了这儿,又添了三条,雪地防滑链的缠法,冻伤的分级处置,全是东北师傅们的土经验,王家乐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说回京就补进修订稿。

讲完那天,他跟组里请了一天假,去看他姐。

林场离哈尔滨还有小半天车程,汽车倒马车,一路往山里去。到了林场,天刚过晌。佳悦在子弟学校的门口站着,手搭凉棚往路口望,望见他,老远就喊。

“家乐!”

王家乐紧走几步,到了跟前,一看他姐,愣住了。

佳悦穿着宽松的工装,肚子已经显了,人却黑瘦,脸晒得脱了皮,可那双眼睛,亮得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姐。”他嗓子眼发紧,“你咋瘦成这样了?”

“山里的日头毒。”佳悦满不在乎,拉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看,“你倒是壮实了。成名人了,全路的王先生。”

“姐,你寒碜我。”

“我稀罕你还来不及。”佳悦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拍得一响,“走,回家,你姐夫今儿特意换了班。”

路上,佳悦絮絮叨叨地跟他说学校里的事。说学校新添了两个班,娃们从山里各处走来念书,最远的走二十里山路。说赵建国白天在工区管养护,晚上还去给高年级的娃代算术。说她现在教六个班的语文,嗓门练出来了,站在山梁上喊一嗓子,半个林场都听得见。

“苦是苦。”佳悦说,“可心里亮堂。娃们念出书来,就有走出大山的指望。”

“姐,”王家乐看着她,“你这肚子,还上课?”

“上到生。”佳悦一扬下巴,“山里的女人,没那么多讲究。你妈当年怀着你姐我,还下地割豆子呢。”

赵建国在宿舍门口等着,老远就笑。他拄着一根木棍,走路还有点跛。王家乐心里一紧:“姐夫,你这腿?”

“开春抢险,叫滚石啃了一口。”赵建国说得轻描淡写,“养了俩月,利索了。这不,复了岗,还提了工段长。”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俩月。”

“山里的汉子,皮实。”赵建国把木棍往墙根一靠,“走,喝酒。你姐怀着娃,不能闻酒味,咱哥俩在院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