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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乙挠了挠头,故意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道:
“富屎山?那地方听着就够味儿,那得多臭啊!?……再说了,也太远了,我还得在这儿收古董呢……不去!不去!说什么都不去!”
话没说完,沈墨悄悄在他脚背上碰了一下,紧跟着堆起笑,朝他递了个眼色:
“毅哥,有钱赚,还怕路远?咱们跟着松本先生干准有钱挣!”
陆小乙立马“恍然大悟”,抬手拍了下大腿:
“还是你脑子转得快!松本先生,那咱们啥时候出发?”
松本脸上总算露出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三张通行证递过去:
“今晚就走。记住,到了营地之后,凡事都得听巴特尔大人的安排。”
走出后巷,沈墨才悄悄松了口气,拉了拉陆小乙的胳膊:
“小乙,你刚才差点露马脚。”
陆小乙晃了晃手里的乌木扇——那是桃木话筒幻化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光: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惠子纸条上写得明白,富屎山才是真正的战场。”
他低头瞥了眼揣在怀里的青铜碎片,语气沉了沉:
“走吧,哈哈哈!又该去会会那个巴特尔——巴雅琪格了。”
“题外话”:
“题外话”
“富屎山——坐落在冬瓜国境内,是座沉睡的火山。这名字听着粗鄙,里头既有老百姓的玩笑吐槽,更裹着一段见不得光的旧事——上古时候,这儿邪祟扎堆,山肚子里积了几百年献祭冤魂的腐臭气息。一到雨季,雨水顺着山体熔岩的缝隙往下渗,裹着地底的脏东西往下流,山下村子的田埂和水沟里,全是又腥又黏的黑褐色淤泥,沾到哪儿,哪儿的草木就枯死。老百姓恨得牙痒痒,便骂它是“屎山”。后来又因它是冬瓜国里最出名的山,反倒加了个“富”字,明着是尊称,暗里却在嘲讽:这山顶着“国山”的虚名,肚子里装的全是藏污纳垢的龌龊事儿。
这座山的山体是玄武岩,里头藏着密密麻麻的铁磁矿。山脚下的青木原树海,常年被雾气弥漫,导航设备一进里头就失灵。风穿过熔岩洞穴时,那声响像极了亡魂在低声絮语,听得人心里发毛。更邪门的是,早年这儿邪祟闹得凶,非得用活人精血献祭,才能让山“消气”。先民们没办法,只能把青壮年送到山巅的祭坛上。鲜血渗进岩浆后,山体还真就暂时不喷发了。日子一长,便留下了“血祭安山”的暗黑传说。
至于它曾被叫做“不死山”,不过是后人用来掩盖那段血腥过往的幌子——所谓山里藏着“不老不死”秘药的说法,根本是邪祟骗世人主动送上门的谎言。那些死在山肚子里的冤魂,最后都成了滋养山体邪气的养料。也正因如此,这座山即便有着绝美的轮廓,底下却始终藏着能噬人的阴冷。”
富屎山脚下的冥教营地,灯火亮得晃眼。陆小乙早换了副模样——满脸络腮胡遮了大半张脸,身上围着条花围裙,一口地道的东北话顺溜得很,正颠着铁锅炒酸菜,滋滋的油香飘得老远。
“王师傅,您这东北乱炖也太香了!”
巴特尔捧着个大瓷碗,油汁滴在黑风衣上都顾不上擦,
“比神社那些供品强十倍!”
这位冥教头目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看着凶神恶煞,此刻却像饿了三天,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明天就是祭钟大典,到时候你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陆小乙——这会儿该叫厨子王铁柱了,嘿嘿一笑,往他碗里又添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