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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张了张嘴,正想求助一旁的林妹妹或者宝姐姐。
谁知西门庆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宝玉与众姐妹之间,似笑非笑地看着宝玉:
“宝叔叔莫不是被这园子的景色迷了眼,无从下笔了?”
他转头对着元春拱手道:
“娘娘,宝叔叔毕竟年幼,又久居内帏,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今日见娘娘天威,一时紧张也是有的。”
“不如……侄儿替宝叔叔解个围?”
元春有些意外:“哦?蓉儿也懂诗词?”
“略通一二。”
西门庆也不客气,走到案前,提笔饱蘸浓墨,在那原本留给宝玉的宣纸上,笔走龙蛇,一挥而就!
他写的并非什么风花雪月的诗词,而是一首杀气腾腾的边塞诗,字字句句透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肃杀与豪迈,与其说是诗,不如说是他在向元春、向在座所有人展示他的野心与獠牙!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最后一句落笔,西门庆将笔一掷,满堂寂静。
这诗虽不合今日省亲的喜庆,但那股子精气神,却将在场所有脂粉气都压了下去。
元春看着那纸上力透纸背的字迹,再看看一旁面红耳赤、缩手缩脚的宝玉,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这宝玉,终究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而这小辈贾蓉,已然是一头展翅欲飞的雄鹰了。
“好!好诗!”
元春虽觉不妥,却也被那股气势所感,忍不住赞了一声,
“没想到蓉儿不仅能办事,还有这等胸襟抱负。”
“日后定要好生为国效力,莫要辜负了这身本事。”
“侄儿谨遵娘娘教诲!”
西门庆躬身一礼,起身后,目光轻蔑地扫过如丧考妣的宝玉,心中满是快意。
自己前世唯一记了这一首诗词,不想今日派上了大用场。
这一局,他不仅赢了面子,更在元春心中种下了一颗“可堪大用”的种子。
待到宴席散去,元春起驾回宫之时,特意将西门庆召至舆前,屏退左右,低声嘱咐了一句:
“蓉儿,宫里也不太平。”
“如今你在外头办差,消息灵通,若有什么关于宫里的风吹草动……哪怕是关于太上皇那边的,也记得设法递个信给本宫。”
“姑姑放心。”西门庆抬起头,直视元春的双眼,声音低沉而坚定,
“只要有侄儿在,您在宫里,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元春看着那双充满野心与力量的眼睛,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安。
随着仪仗远去,西门庆站在大观园门口,望着那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皇家灯火,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对御赐的玉如意。
“宫里……呵呵。”
他冷笑一声,转身看着这座耗资百万、金碧辉煌的大观园。
“这戏台子搭好了,角儿也都亮了相。”
“接下来,这宁荣二府里,该轮到我西门大官人,好好唱这出‘鸠占鹊巢’的大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