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玄真观来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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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府门,穿过仪门,西门庆脚步不停,边走边对身后的赖二吩咐道:

“去,请老爷到正堂来一趟。”

赖二微微一怔,“请”字用得客气,但这吩咐的口吻……

不待他细想,西门庆继续道,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就说,爷爷有话,吩咐孙子,务必亲自带给父亲。”

赖二心头一跳,偷眼觑了觑西门庆的背影,只见其步履沉稳,背影挺拔。

他一时不敢多想,连忙应了声“是”,转身便往贾珍日常起居的内院书房方向疾步而去。

却说贾珍这边,正是另一番光景。

他算准了继室尤氏今日领着心腹大丫鬟银蝶去城外庙里烧香还愿,府中无人拘管,便大白天掩了书房的门,将在身边伺候的、颇有几分姿色的丫鬟万儿拉入怀中。

书房内,暖香浮动,兽嘴中吐出袅袅青烟。贾珍将万儿按在那张紫檀木大书案上,那万儿喘气如丝,脸蛋儿酡红如醉,睫毛颤颤,唇瓣微翕,红润欲滴。

她两腿被贾珍分开,腰肢扭转如柳,那动态柔媚入骨,圆臀在书案上轻磨。

“砰、砰、砰!”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如同冷水浇头。

贾珍正处于攻城略地的关键时刻,欲火正炽,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激得怒火中烧,头也不回地怒骂道:“哪个作死的混账东西?!滚远点!”

门外,赖二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却又不敢太高声,隔着门板传来:“回老爷,是奴才赖二。蓉大爷从玄真观回来了,说奉了老太爷的吩咐,有要紧话要带给老爷,这会子正在正堂等着您呢!”

贾珍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停?一边动作不停,一边心不在焉地烦躁回道:“让他等着!没眼力见的东西!”

赖二在外头听得里面动静,心中叫苦,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却足够让里面听清:

“老爷……这……这怕是不好吧?玄真观里……也跟着来了人,此刻一块在正堂候着呢!”

“玄真观”三字,如同三根冰针,瞬间刺入贾珍沸腾的血液中。

他浑身一个激灵,那高涨的兴致如同被戳破的皮球,霎时泄了个干干净净,竟是直接软了下来。

老爷子的人就在外面?!这还了得!

他再也顾不得身下的温香软玉,慌忙从万儿身上起来,手忙脚乱地提好裤子,系紧腰带。

万儿也是吓得花容失色,蜷缩在书案上,拉起凌乱的衣衫遮掩身子,眼中泪光盈盈。

贾珍烦躁地挥挥手,低声道:“快收拾好,等会再出去,莫让人看见!”自己也匆匆整理着袍服,试图抚平上面的褶皱。

他心下惊疑不定,一边快步往正堂方向走,一边脑子里飞速盘算:“定是那孽子昨日无法无天,今日被老爷子叫去,狠狠修理了一顿!如今更是被玄真观派来的人亲自‘押送’回府,这是要我当面严加管教,甚至执行家法啊!”

想到这里,他原本的惊慌,竟渐渐转化为一种扭曲的兴奋和拿捏姿态的快意。

“哼!小畜生,昨日让你猖狂!如今老爷子发话,看你还如何嚣张!”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摆出身为家主和严父的威仪,心中暗道:

“待会定要好好拿拿架子,叫这孽子晓得,在这宁国府里,到底谁才是天!”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酝酿出混合着愤怒与痛心的神色,迈着方步,踏入了正堂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