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庭人事部·第三区·招聘专员李长安
天庭人事部第三区的办公区,常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不是焚香静心,是系统自动释放的“安抚型灵气香氛”,专门用来降低新人的警惕心。
李长安坐在工位前,翘着二郎腿,面前的玉简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候选人资料。他打了个哈欠,随手划掉一个——
“资质中上,心性尚可,有苦修潜质……不行,这种太能吃苦,飞升之后容易发现问题,不好管。”
又划掉一个——
“出身名门,师承正统,根基扎实……更不行,这种人脑子清楚,签完合同会逐条看条款,麻烦。”
再划掉一个——
“性格沉稳,处事谨慎,善于隐忍……算了,这种人就算签了约,七万年也能熬得住,不闹事就没业绩。”
李长安叹了口气,把玉简往桌上一扔。
“找个合适的,怎么就这么难。”
他身后,一个刚入职的小吏探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李主管,您到底要找什么样的?”
李长安转过椅子,竖起一根手指。
“记住,咱们第三区招的不是人才,是耗材。”
小吏愣了一下。
李长安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一,资质要差。差到他自己都知道这辈子靠正常修炼没戏,只能寄希望于天降机缘。”
第三根手指。
“第二,野心要大。大到哪怕明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也愿意赌一把。”
第四根手指。
“第三,眼高手低。好高骛远,志大才疏,觉得自己是被命运亏待的天才,只差一个机会就能一飞冲天。”
小吏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不是在找废物吗?”
李长安微微一笑。
“废物?不,这叫精准投放。”
他重新拿起玉简,手指轻轻一划,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的候选人资料。
画面中,一个瘦高的少年正蹲在某个下界小城的城墙根底下,手里捧着一个啃了一半的烧饼,眼睛却死死盯着远处城主府门口走过的马车。
那马车通体鎏金,车帘半掀,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侧脸——据说是城主千金,修为金丹初期,容貌清丽。
少年看着那辆马车,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切,金丹期算什么。要不是我运气差,投胎投错了地方,我早该是元婴老祖了。”
他咬了一口烧饼,又自言自语道:
“等我哪天觉醒血脉,或者捡到上古传承,别说金丹,化神都不在话下。”
旁边一个卖菜的老汉忍不住插嘴:“小伙子,你都二十了,练气三层还没突破,还做梦呢?”
少年脸色一沉,把烧饼往地上一摔。
“你懂什么?大器晚成懂不懂?那些天才算什么,我一旦开窍,他们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老汉摇摇头,不再理他。
少年捡起烧饼,吹了吹灰,继续啃。
李长安看着屏幕,眼睛亮了。
“就是这个。”
小吏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道:“这人……也太废了吧?练气三层,二十岁,连个像样的功法都没有,根骨评估……下下等?”
“对。”李长安满意地点头,“根骨下下等,意味着他靠正常修炼,这辈子最多筑基,还得是运气好、有名师指点的情况下。这种人在下界一抓一大把,没人会注意他。”
“可是……这种废材,绑了系统也没用吧?万一他烂泥扶不上墙呢?”
李长安笑了。
“你搞反了。我们不是要他成才,我们是要他觉得自己能成才。”
小吏一脸茫然。
李长安耐心解释道:“你想啊,如果给一个天才绑定系统,他本来就能修炼,系统只是锦上添花,他欠天庭的气运贷款不会太多,回本周期太长。但如果给一个废材绑定系统——”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个圈。
“废材靠系统一步登天,每一步都是透支天庭的气运。突破练气?天庭灌注灵力。越级战斗?天庭发放临时法宝。泡妞?天庭安排桃花机缘。装逼打脸?天庭调动气运压制对手。他享受的每一次爽感,都是天庭在垫钱。”
“而一个废材,要爽到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需要的贷款额度,是天才的十倍不止。”
小吏倒吸一口凉气。
“那……他飞升之后能还得起吗?”
李长安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还不起才好。还不起,就得加班。加班,就有管理价值。一个老老实实干七万年的,不如一个因为还不起债、反复闹事、反复加刑的,能给部门贡献更多KPI。”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废材有个好处——他们永远不觉得自己是废材。他们只会觉得,是这个世界亏欠了自己。所以当他们飞升之后发现一切清零,他们不会反思自己,只会愤怒、不甘、挣扎、闹事……然后被加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