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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青瑶的心,彻底死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长满老茧的双手,突然神经质地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是啊,她是个蠢货。
为了一个“骗户口”的骗子,她亲手砸碎了自己万古无忧的饭碗。
就在这时,沈文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原本狰狞的脸瞬间挤出了一丝谄媚的笑意,连忙接起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哎哟,李总!您说笑了,我哪敢嫌累啊!您那个项目我盯得死死的,绝对出不了岔子……对对对,晚上我请您去‘天上人间’洗个脚,您看行吗?”
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夹着烟,大摇大摆地推开门,走进了冰冷的雨夜里,连一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屋里的青瑶。
门关上了。
出租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青瑶呆呆地坐在原地,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雨声。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面布满水渍的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头发枯黄、面色蜡黄、眼袋浮肿、眼神浑浊的三十岁凡人妇女。
没有仙韵,没有灵光,只有被生活彻底榨干的死气沉沉。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颊,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她想起了瑶池的冷香,想起了王母那句冰冷的“贫贱夫妻百事哀”,想起了林玄那句“贫贱夫妻百事哀”,想起了蚊道人那句“生活压力足以碾碎所有情侣温情”。
原来,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引以为傲的“真爱”,在现实的贫贱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她颤抖着手,拿起桌上那包被压扁的临期泡面,撕开包装,连热水都没倒,就这么干嚼了起来。
面饼的碎屑扎破了她的口腔,渗出血丝,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她嚼着,嚼着,突然跪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
这声音,穿透了逼仄的出租屋,穿透了城中村的雨夜,却再也传不到九霄云外,传不到那座她永远也回不去的瑶池天宫。
2345年的腊月二十九。
没有仙乐飘飘,没有瑞气千条。
只有一个被“恋爱脑”毁了一生的凡人女子,在贫贱的泥沼里,咽下了自己亲手种下的、名为“悔恨”的苦果。
而这,仅仅是她漫长、痛苦、且永无翻身之日的凡尘余生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