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发现病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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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2年4月2日,午后。西幻大陆,青石镇外的巨人部落边境。

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漏下来,在草地上砸出几块晃眼的光斑。风里带着点青草和泥土的腥气,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懒。

林玄收回视线,无奈地揉了揉耳朵。刚才被蚊道人扯那一下,力道不大,但疼得真切。他没再去看那个倚在古树上的白发精灵少女——长得确实像芙莉莲,但多看两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蚊道人斜倚在树干上,酒红色汉服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卷起。她没说话,只是挑着眉看他,眼底那点戏谑藏都藏不住。

不远处,几个四米多高的巨人女子正蹲在地上剥兽皮,动作慢吞吞的,偶尔抬头往这边瞥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她们对人类和精灵之间的那点暗流涌动毫无兴趣,只关心手里的皮子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

但林玄是混元无极金仙。这境界放在诸天万界,相当于把整个世界的底层代码都摊开在眼前看。越是这种风平浪静的地方,他越习惯多扫两眼。

不是怕出事,是怕麻烦。

心念一动,诸天天眼术无声开启。

没有金光乱闪,也没有灵气波动。他只是眨了下眼,视线就穿透了树皮、土壤、岩层,一路沉到地底深处。方圆万里内的一切,像被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赤裸裸地摊在他眼前。

魔法元素的流向、凡人的气血、精灵的生命力、巨人的骨骼密度……甚至地底魔物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浊气,都清晰得像掌纹。

然后他看见了那东西。

不是魔气,不是诅咒,不是任何一种他在洪荒或西幻体系里见过的邪祟。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黑色丝线,像蛛网一样贴在人的血管壁上。它不破坏魔力循环,不干扰斗气运转,甚至不会让宿主感到任何不适。它就那么静静地附着在血肉里,跟着血液流遍全身,然后潜伏下来,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等着生根发芽。

冒险者、小镇平民、甚至几个低阶精灵,体内都有这东西。

林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收起天眼,侧头看向蚊道人。刚才那点慵懒已经从脸上褪干净了,声音压得很低:“蚊姐姐,出事了。”

蚊道人手里的动作一顿,血色玉簪下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魔族?还是远古诅咒?”

“都不是。”林玄摇头,吐出两个让蚊道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词,“是病毒。梅毒,艾滋。”

蚊道人愣住了。

她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见过深渊恶魔的毒液腐蚀城池,见过天界圣火焚烧位面,见过上古大能陨落时引发的瘟疫席卷大陆。但“梅毒”和“艾滋”这两个词,对她来说比混沌初开时的呓语还陌生。

诸天万界有灾、有劫、有咒、有蛊,唯独没有这种东西。

“……什么?”她蹙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从哪来的?”

“不是本土的。”林玄指尖道韵流转,开始推演因果。他起初以为是远古神战留下的血脉诅咒,或者是魔族渗透的暗手。但层层剥开位面规则后,他发现这个世界的本源干净得像张白纸。

病毒是外来的。跨位面偷渡。

可当他试图追溯源头时,却发现因果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斩断了。不是自然消散,是被人刻意抹除。就像有人拿橡皮擦在时间线上狠狠擦过,连痕迹都没留下。

以他混元无极金仙的修为,居然推不动。

“有人动了手脚。”他沉声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我单人溯不到源头。”

这事不能拖。跨位面病毒一旦扩散,整片西幻大陆的亿万生灵都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