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帮助美杜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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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的心境,远比蚊道人更为复杂,他看着美杜莎,语气沉缓,道出心中所想:“我与你,相识于上古,对你的感情,向来复杂。你一生,从未主动主动作恶,未曾主动屠戮生灵,所有的石化杀戮,皆是自保,或是被外敌逼迫、被神域算计;但你终究是身负石化神力,血脉之力不受控时,害了无数性命,无数生灵因你魂飞魄散。”

“后来你被玻耳修斯斩杀,头颅被割,沦为诸神的战利品,究其根本,你不冤,却也委屈。不冤,是因你手上终究沾染了无数生灵的性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委屈,是因你一生都在被诸神算计,背负不属于自己的罪责,沦为神域斗争的牺牲品。”

这番话,直白而残酷,却精准道尽了美杜莎万古岁月的宿命,没有偏袒,没有苛责,只有客观的评判,道尽了这份复杂难言的纠葛。

美杜莎浑身一震,绝美冰冷的脸庞上,终于泛起一丝裂痕,眼底闪过一丝悲凉,随即又被冷冽覆盖:“事到如今,评判对错,早已没有意义,我复活,只为与姐姐们安稳度日,远离希腊神域的纷争,不再沾染诸天因果。”

她很清楚林玄的为人,也知晓林玄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可她同样明白,自己的石化神力,终究是诸天隐患,只要这双眼睛还在,便会不断有无辜生灵因她丧命,因果循环,永无止境。

林玄看着美杜莎,眼神渐渐变得温柔,周身泛起温润的混沌灵气,缓缓开口:“我今日前来,不为杀伐,不为清算,只为断你这份石化因果,让你此后能真正安稳度日,不再被血脉之力束缚,不再背负万古骂名。”

“你要做什么?”斯忒诺与欧律阿勒瞬间上前,挡在美杜莎身前,满脸戒备,生怕林玄对美杜莎不利。

“姐姐们,退下。”美杜莎轻声开口,拦住两位姐姐,看向林玄,“我信你。”

她与林玄相识万古,深知林玄的秉性,既然他说不为杀伐,便绝不会伤害自己。

林玄微微点头,周身混沌灵气化作缕缕柔光,没有丝毫凌厉,没有半分杀意,只有极致的温柔与平和,缓缓朝着美杜莎的双眼蔓延而去。

这是独属于混元圣人的无上手段,没有痛苦,没有杀伐,以最温柔的方式,剥离美杜莎双眼之中的石化神力本源,取出承载石化力量的核心,彻底斩断这份嗜血的血脉能力,让她褪去蛇发女妖的致命威胁,从此只留上古蛇神的本体,不再能石化任何生灵。

柔光包裹美杜莎的双眼,她没有丝毫反抗,静静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温润的力量,没有半分痛楚,只有无尽的平和,体内躁动的血脉之力,渐渐变得温顺,双眼之中的冰冷金光,也一点点褪去。

一旁的蚊道人,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出言打扰。她懂林玄的心思,美杜莎一生凄惨,从未主动作恶,虽有杀孽,却罪不至死,更不该永远被神力束缚,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怪物。以温柔手段取走神力核心,而非直接杀伐,是林玄对这段上古旧识的最后成全,也是对这份因果的最好了结。

斯忒诺与欧律阿勒,也放下了戒备,满眼感激地看着林玄。她们知晓,林玄这是在帮美杜莎彻底解脱,此后姐妹三人,终于可以摆脱一切纷争,安稳度日。

不过片刻功夫,两道泛着金色流光的晶石,从美杜莎双眼之中缓缓飘出,落入林玄掌心,正是承载石化神力的核心。

美杜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的冷冽金光彻底消散,只剩下清澈的墨色,发丝间的毒蛇,也渐渐褪去,化作乌黑的长发,周身阴冷的石化气息,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纯粹的上古蛇神神性,温婉而淡然。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双眼,感受着久违的轻松,再也没有了血脉之力的束缚,再也不用惧怕会误伤生灵,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这是她万古岁月以来,第一次真正的轻松。

“多谢。”

美杜莎对着林玄深深躬身,语气真挚,满是感激。

林玄掌心一握,将两枚石化神力核心收起,这等力量,留于世外,终究是隐患,由他代为保管,才是最稳妥的选择。他看着已然恢复常态的美杜莎,语气平和:“此后,世间再无蛇发女妖美杜莎,只有上古蛇神美杜莎,你与两位姐姐,可在此地安稳隐居,远离诸天纷争,再无因果牵绊。”

一旁的蚊道人也淡淡开口:“安心在此度日,只要你们不主动沾染杀伐,诸天纷争,绝不会蔓延至此。”

美杜莎与两位姐姐再次躬身行礼,满心都是感激。

林玄与蚊道人相视一眼,知晓此地之事,已然彻底了结。美杜莎的因果已断,旧事已了,他心中那份复杂的情感,也终于有了归宿。

没有过多停留,林玄周身混沌道韵流转,拉起蚊道人的手,两人身形化作一道柔光,冲破异域星球的大气层,消失在茫茫星河之中。

山腹之中,美杜莎与两位姐姐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心中的感激,难以言表。

五千余万光年之外的星河孤寂,终究藏下了蛇发三姐妹的安稳余生;而林玄与蚊道人,依旧行走在诸天时空之中,秉持本心,惩恶扬善,对善温柔,对恶凌厉,面对复杂的旧识与因果,也始终守着心中的道义,以成全了结过往,以温柔化解纷争。

这段跨越万古的希腊神域旧事,至此彻底落幕,美杜莎摆脱了宿命的束缚,林玄也了却了心中的复杂执念,诸天星河,依旧等着他们奔赴下一段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