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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历2337年4月10日,风云世界,天山冰魄雪域,战后余波未平。
漫天风雪尚未完全平息,破碎的冰棱簌簌从崖壁滑落,汇入脚下翻涌的雪流。方才还不可一世、自诩永生不灭的长生霸主徐福,此刻正被孙悟空一记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准圣巅峰道韵的神掌死死按在冰岩之上。
那只看似普通的猴掌覆在徐福后背,看似毫无力道,却如万钧山岳镇压,令他浑身骨骼咯吱作响,圣心修为被彻底封死,连一丝一毫的内劲都无法调动。曾经那双掌控风云千年、玩弄江湖无数的手,此刻只能徒劳地抓挠着坚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活了一千八百余载,踏遍山川,饮过龙血,纳过七高手的龙元,以为自己早已登临绝巅,能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穿着简单布袍的男子,竟能让自己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这种碾压级别的差距,远超他对“江湖高手”的所有认知极限。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徐福喉咙滚动,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慌与不解,“我乃徐福,是始皇帝亲封的方士,是真正的长生不死之身!我修炼圣心诀,纳七大高手龙元,我本该是天下无敌!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在他的认知里,风云世界的顶尖强者,如帝释天、武无敌、无名,已是武道巅峰。可这两位外来者,随手一掌便让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这种层级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武”的范畴,近乎“神”。
林玄坐在一旁的青石上,随手拂去肩头落雪,看着徐福这副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一语道破这位长生BOSS的病根:
“你说你活了一千八百多年,修行了近两千年,怎么还想不明白一个道理?活得太久,真的会把人逼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包括远处正被无名等人联手压制的断浪,以及远远观望的风云双骄:
“你想想,你从秦朝活到现在,见过始皇帝驾崩,见过朝代更迭,见过江湖起起落落。一开始你可能还图个长生,图个霸业,可等你活过一千年,两千年,这世上还有什么新鲜事是你没见过的?还有什么欲望是你没满足的?”
“无聊,是这世上最杀人不见血的东西。”林玄指尖轻点石面,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为了打发这漫长得看不到头的岁月,你开始折腾,开始搞事,开始利用七大高手,抢夺龙元,把别人的人生当成自己的玩物,把江湖的秩序搅得一塌糊涂。说到底,不是你真有多强,而是你活太久,闲得慌,无聊到用折腾来给自己找乐子,用掌控别人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到最后,你不过是个被无聊逼疯的长生怪物罢了。”
这番话直白又扎心,瞬间戳破了帝释天(徐福)毕生伪装的“长生霸主”光环。在林玄眼中,所谓的长生,所谓的龙元,所谓的天下无敌,不过是一个人因漫长岁月滋生出的病态执念。
一旁的孙悟空闻言,也收起了玩闹的神色,低头看向被按在冰岩上的徐福,语气多了几分复杂的评价,既带着对卑劣手段的鄙夷,也有对“努力”的客观认可:
“猴哥我倒是觉得,你这小子也算是挺‘努力’的。”
孙悟空挠了挠头,语气直白:“为了长生,你熬了一千八百年,从秦朝一路熬到现在,偷学万千武学,算计七大高手,夺他们龙元,每一步都走得不择手段,这份‘努力’,确实让人不得不服。”
“可你也别忘了,你这努力用的是卑劣手段,踩着别人的命往上爬,用别人的鲜血来浇灌自己的长生梦,这就太让人不齿了。”
孙悟空眼神一冷,准圣威压微微外泄,冰岩上的徐福顿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你用风神腿废了皇影,用惊情刀阴了怀空,把破军、断浪这些人都当成棋子,为了自己的目的,把整个江湖都搅得天翻地覆,害了多少无辜人?这份‘努力’,我们不稀罕,也不认可。”
“更别说,你最后还不是被断浪给弄死了?”孙悟空嗤笑一声,“断浪这小子,为了变强,也够拼的,偷学武功,抢龙元,不择手段,确实努力。但他跟你一样,路子走歪了,手段太卑劣,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努力没错,但得走正道。用卑劣手段换来的强大,就像建在沙堆上的高楼,看着再高,也迟早会塌。”
林玄微微颔首,对孙悟空的评价表示赞同。在诸天万界看了太多悲欢离合、正邪博弈,对“努力”的评判,从来都不止看结果,更看手段。
就在二人这番高谈阔论之际,无名、聂风、步惊云、皇影、破军、怀空、断浪等七大高手,也已陆续赶到。他们原本还在为龙元的归属、帝释天的结局而争执不休,此刻见林玄与孙悟空两位世外高人竟能轻松制服不可一世的徐福,皆是神色震撼,纷纷驻足观望,不敢再随意妄动。
这几日,林玄与孙悟空并未急着离开风云世界。
一来,是想好好看看这场经典的“屠龙夺元”之战最终如何收场,看看漫画剧情里的各种伏笔、反转,在现实中会如何演绎。二来,也是借着这方世界的宁静,暂时放缓诸天游历的脚步,消化之前在猪猪侠世界、风云世界看到的种种“人间百态”——从王小二的帝王黄粱梦,到帝释天的长生病态执念,再到断浪的卑劣奋斗路,皆是不同人生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