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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太锋利了,容易伤手,也容易折断。所以需要一个刀鞘来磨一磨他的锐气,让他变得温顺,变得有软肋。”
“你,就是那个软肋。也是那个刀鞘。”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笑得优雅而残忍,“才是那个最后执刀的人。我是林家留下的后手,是那个干干净净、没有沾血的继承人。”
“等林晓周把所有的硬仗都打完了,把苏家那种难缠的对手都清理干净了……也就是他这把刀,该藏起来,甚至折断的时候了。”
“大嫂,你是个聪明人。”
他看着程子矜,眼神里带着一丝诱导,像是在诱惑夏娃吃下毒苹果。
“林晓周那种疯子,早晚会自取灭亡。你跟着他,除了担惊受怕,除了被当成靶子,还能得到什么?等他倒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不如……”
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带着蛊惑。
“跟我合作?”
“我可以保证,等我拿到林家大权,你依然是林家的大少奶奶。甚至……可以更进一步。毕竟,我对大嫂,可是一见钟情啊。”
程子矜听懂了他的暗示。
恶心。
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看着面前这个自以为是、满嘴谎言的男人,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冷,也有些怜悯。
“林子墨,你和你那个当了一辈子小三、到死都进不了族谱的妈一样,都喜欢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林子墨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温润的面具裂开,露出了底下的狰狞:“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可怜虫。”
程子矜不再后退,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如刀,直刺他的痛处。
“你以为你很了解林晓周?你以为他是刀?”
“错。”
“他是执剑人。而你,充其量只是躲在阴沟里,等着捡漏的老鼠。”
“爷爷让你回来,不是因为看重你,而是因为他老了,眼瞎了,分不清什么是狼,什么是狗。他想用你来恶心林晓周,可惜,你连恶心人的资格都不够。”
“还有。”
程子矜冷冷地看着他,字字珠玑。
“别叫我大嫂。你不配。”
“在这个家里,只有林晓周的兄弟姐妹才配这么叫。而你……只是一个有着一半相同血缘的陌生人,一个私生子。”
说完,她看都没看林子墨一眼,转身就走。
“站住!”
林子墨被激怒了。那句“私生子”狠狠地踩碎了他的自尊。他猛地伸手,想要去抓程子矜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砰!”
一声极轻、却极具穿透力的闷响。
还没等他的指尖碰到程子矜的衣角,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脚尖射入地板,溅起一蓬火星,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消音器的声音很轻,但那种死亡的威胁却是实打实的。
林子墨僵在原地,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二楼的栏杆处。
林晓周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袍,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正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的长发微乱,眼神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令人胆寒的清醒和杀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子墨,就像看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把你的脏手,拿开。”
“大哥……”林子墨举起双手,脸上的阴狠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无辜甚至有些委屈的表情,“误会,我只是想跟大嫂聊聊天……”
“滚回你的房间。”
林晓周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地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再让我看到你靠近她半步,或者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废话。”
“下一枪,打的就是你的头。”
林子墨深深地看了一眼程子矜,又看了一眼楼上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
他知道,林晓周是真的会开枪。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掩饰住眼底的怨毒。
“好。听大哥的。”
“毕竟,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太吉利。我这就滚。”
他转身,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客房,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大厅里恢复了死寂。
程子矜抬头看着二楼的林晓周。
他收起枪,飞快地跑下楼梯,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跑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没事吧?”他在她身上摸索着,检查有没有受伤,“他碰你了吗?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
程子矜抱紧他的腰,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你来得很及时。他连我衣服边都没碰到。”
“对不起……”
林晓周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是我没看好你。我不该睡那么死。”
“我没事。”
程子矜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着这头受惊的狮子,“真的没事。而且,我刚才骂他骂得很爽。”
“不过……”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弹孔,“你真的开枪了?那是……真枪?”
“那是特制的麻醉弹。”
林晓周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但如果是真枪,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看向窗外。
雨停了,天边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天亮了。”
他说。
“去换婚纱吧。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光明正大地娶回家。”
“至于那些鬼魅魍魉……”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坚定。
“太阳出来了,他们就该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