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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周看着镜子里的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很适合你。”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侧颈,声音低沉,“我的带刺玫瑰。”
程子矜摸了摸那颗沁凉的珠子,嘴角微扬:“我也觉得,既然要去那种名利场打仗,总得带点锋芒。软绵绵的小白兔可活不下去。”
选好了首饰,两人正准备离开。
刚走出地下室的电梯,回到一楼大厅,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贵妇。
那是林晓周的三婶,平日里最是尖酸刻薄,也是那晚被林晓周那份黑账吓得最惨的人之一。
据说那天晚上回去后,连夜把私房钱都转出去了。
看到两人,三婶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地想躲。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程子矜脖子上那串黑乎乎的项链时,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酸劲儿和优越感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哟,这不是晓周吗?带着……新媳妇来挑东西啊?”
三婶停下脚步,摇着手里那把名贵的檀香扇,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还以为开了库房能挑出什么稀世珍宝呢,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串黑黢黢的珠子?”
她走近两步,用那种挑剔货物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程子矜。
“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大概觉得只要是林家的东西都是好的吧?”
“这种黑珍珠,在我们那个年代可是不吉利的,听说是美人的眼泪变的,戴了要倒霉的。”
她掩嘴轻笑,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晓周啊,不是三婶说你。就算要娶,也得教教规矩和眼光。别带出去让人笑话咱们林家没品位。”
程子矜的脚步顿住。
她看着面前这个满头珠翠、恨不得把所有家当都挂在身上、却掩盖不住满脸算计和俗气的女人,心里冷笑一声。
这就是豪门亲戚。
明明昨晚刚被抓了把柄,今天就能像没事人一样出来恶心人。欺软怕硬,拜高踩低。
林晓周脸色一沉,刚要开口,程子矜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别动。
这种小角色,不需要他出手。
她上前一步,微微一笑,仪态万方,比那个所谓的贵妇更像个贵妇。
“三婶是吧?您这话说得就不专业了。”
程子矜抬手,指尖轻轻拨弄着那颗硕大的黑珍珠,动作优雅而从容。
“这套暗夜玫瑰,主石是顶级的大溪地孔雀绿,设计师是拿过国际大奖的鬼才Jean。它的寓意不是眼泪,而是‘无法被征服的爱’和‘重生的勇气’。”
她目光清澈,直视着三婶那双浑浊的眼睛,语气温和却有力。
“再说了,珠宝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它本身,更在于戴它的人压不压得住。”
“有些东西,戴在有些人身上是传世珍宝,相得益彰;戴在另一些人身上……”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三婶脖子上那串大得有些夸张、却显得格外俗气、甚至有些勒肉的金镶玉项链。
“就只是暴发户的展示品罢了。不仅显不出贵气,反而露了怯。”
“你!”
三婶气得脸上的粉都要掉了,指着程子矜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刚进门就敢顶撞长辈?!”
“三婶。”
一直没说话的林晓周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凉意,瞬间冻结了空气。
他揽住程子矜的腰,冷冷地看着那个妇人,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我太太有没有教养,轮不到你来评判。她现在的身份是林家大少奶奶,是未来的当家主母。你对她不敬,就是对我不敬。”
“倒是三叔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的那笔账,我还没来得及跟他细算。三婶要是这么闲,不如回去帮三叔凑凑钱?”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听说……那边的利息可是按天算的。晚一天,可能就要留下一只手。三婶还有心情在这里品评珠宝?”
这一句话,直接掐住了三婶的命门。
她的脸瞬间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晓……晓周,你看你这孩子,三婶就是开个玩笑……”
她干笑两声,比哭还难看,然后灰溜溜地转身跑了,连那把檀香扇都差点掉在地上。
看着那仓皇的背影,程子矜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总,你这算不算以势压人?”
“这就叫以势压人?”
林晓周牵着她往外走,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等到了慈善晚宴那天,你会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仗势欺人。”
他低头看了看她脖子上的黑珍珠,眼神里满是宠溺。
“不过,刚才那几句怼得不错。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看来林太太已经适应这个身份了。”
程子矜挺直了腰杆,摸着那枚红宝石戒指,感受着它的重量。
“那是。”
“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坐上的位置,总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