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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静好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你也来参加研讨会吗?”
“是,我现在是一名儿科医生,在滨海儿童医院工作。”他凝视她的眼睛,五年前五年后没有分别,清澈到底,那种清澈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眉目间生出来的,一生难忘。
多年老友,长时间不见,简短寒暄后,陷入沉默。
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不知道从哪个头开始,扯动任何一条线,线的那端连的都是无望。
梁静好打破沉默:“对不起,想向你道歉很久了,一直没有勇气。”
“哪里需要说对不起。”孟旭哲语气浅浅,“结婚是你的自由啊,你没有等我的义务,我也没有要求你等的权力。”
梁静好一愣,她不是因为结婚这件事向他道歉,她是为盛曜举报他学术道歉,但孟旭哲似乎理解错了意思。
她顺着他的话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结婚的?”
孟旭哲心湖微漾,她问的轻松,他答的沉重,那件事像沉入海底的日记,打捞起来,全是咸咸的水,字迹与当时写下字的心情消失殆尽。
他艰难启齿,尽量让语气平淡,不给她增加额外的困扰,“去德国安定下来后,想过给你打电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先问问苏可,你工作是否还顺利。”
“苏可跟我说,你一切都好,甚至......甚至......”
梁静好替他说下去,“甚至怀了孕,肚子大到穿再宽松的衣服也包不住。”
“是双胞胎呢,生下来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再轻松的语气也遮不住心里的苍凉。
她顿了顿,眼底蒙上一层雾,“孟旭哲,我很抱歉那时候没有向你坦白。其实在我进入华辉实验室之前,已经嫁了人。”
孟旭哲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伤感,按照梁静好规规矩矩的性格,断然不会在念书期间结婚。
“好好,发生了什么事?”
梁静好嘴角动了动,迟疑片刻,决定向孟旭哲和盘托出,他是她和盛曜婚姻里的无辜受害者,理应得知真相。
“那时家里生意出了问题,欠下一大笔钱。”梁静好轻描淡写,自嘲一笑,“我天真的以为嫁个有钱人就能拯救我的家。”
孟旭哲心头倏然一紧,极力控制住情绪听她说下去。
“我嫁给了一个很有钱的人,他的条件是希望尽快有孩子。”梁静好咽了咽喉咙,咽下羞耻,“那时我很想告诉你我结婚了,可是结婚这件事本身让我觉得丢脸,好像在卖身,所以我说不出口。”
难过像雾气一样,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孟旭哲左手死死按住右手,才能克制拥抱她安慰她的冲动。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不好?”
沉默良久,梁静好回答:“对我很好,也对我很坏。”
变态!孟旭哲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