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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怡像一根即将熄灭的蜡烛,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只待一阵风吹来,带她进入另一个世界。
梁静好坐在病床前,忽觉酸得慌,鼻子,眼,七窍都发酸。
她握住林静怡骨瘦如柴的手,手指脆的一掰就能断,“妈妈,妈妈......”
“不哭,好好。”林静怡咧开嘴,费力笑了笑,“马上过年,哭不吉利。我又熬过一年,春天了。”
梁静好用力擦一把眼泪,笑着说:“妈妈,孩子会动了,每天在肚子里小鱼吐泡泡,再过三个月,他们出来了,天气暖和了,我们一大家人去公园野餐。”
林静怡想象那个美好的场景,“真好啊,我最喜欢野餐,盛曜小时候,我们常带他去公园玩,他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踢球。”
“踢得满头大汗,又脏又臭,我逗他,你是哪家小孩?”
“他就回答,我是游戏厅老板的孩子,阿姨你能行行好,把我送店里去吗?”
梁静好蓦然眼眶发紧,医生说林静怡恐怕支撑不了两个月,早点准备后事。
意料之中,难受依旧。
她第一次见林静怡,对方就是一副病躯,她们相处是倒计时,见一面少一面,说一句话少一句话。
许多老人冬天辞世,林静怡能熬过已经不易。
林静怡拍了拍梁静好的手,“好好,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梁静好忙点头,“妈妈,您说。”
林静怡深吸几口气,积蓄力量,吊着精神也要把那些话说出来,“如果盛曜做错了事,好好,你答应妈妈,可以惩罚他,但不要放弃他,好吗?”
“狠狠惩罚他,叫他吃苦,叫他难受,叫他伤心,怎么惩罚他都好。”
“不要抛弃他。”
她眼角渗出一滴泪水,流过干枯的脸面,为了自己孩子,宁愿自私一回、两回、千百回,“好好,我在银行所有现金、黄金资产全部转移到了你名下。”
梁静好惊讶地说不出话。
林静怡抓紧她的手,“答应妈妈,好不好?”
梁静好大脑陷入混乱,她感觉林静怡这样说一定有她的用意,可她想不出是什么,或许林静怡只是放心不下盛曜。
她沉默着、疑惑着、纠结着,最终点了点头,“我答应您,不会扔下他一个人不管。”
“永远不会?”
“永远不会!”
林静怡放心地笑了,“谢谢你,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