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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焦虑。”他最会扯淡,“咱俩一直没孩子,我焦虑又焦黄,我听说女方对男方没感情,就不容易怀上,那你看看,你说对我没感情,正好点燃我的焦虑。”
梁静好:“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你就是纯坏!”
盛曜:“……”
她论据充足:“你故意让我在一群人面前出丑,我不会唱歌,你偏让我唱,我不会喝酒,你灌我一大杯酒,说什么焦虑,你找再多借口,掩饰不了你赤裸裸的坏,非常坏,特别坏。”
盛曜狡辩:“那你提一下结局呗,你唱歌了还是喝酒了?酒泼我一脸,话筒砸我额头一个大包,你怎么一句不提?我要真坏,不可能跑出来追你。”
梁静好揭穿:“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才追出来的吧,如果我没有怀孕,你才不会追出来,你生气我对你没感情,你对我更没感情。”
“不是!”盛曜实话实说,“我起先没追出来是因为我不想在朋友面前丢面子,其实我打算今晚回家,跟你好好谈谈。”
“后来确实是因为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才出来找你。”
真诚是必杀技,但一直真诚是杀必。
刚才一件事没做对,越说下去越理亏。
这人聪明地马上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发现怀孕的?”
他手轻轻摸上她光滑平坦的小腹,很难想象里面住着他们的孩子。
他和梁静好的孩子,承载一人一半的基因和血脉。
原先捆绑他们的绳断了,像失去外力支撑的房子,刮一阵风就会垮塌。
那天他回家急于确认梁静好对他的心意,好让他有理由为这栋房子砌砖上梁加固屋顶,可梁静好说不喜欢他。
盛曜不得不承认,心情郁闷到极点,甚至惶惶不安。
现在一根新的绳又缠绕上来,将他们捆得更紧更牢,一辈子因为这个小不点绑在一起。
想想,还挺让人安心。
梁静好完全嵌在他怀里,挣扎累了,也打够了,眉眼倦倦,“今天发现的,验孕棒在我包里,你要看吗?”
“回家再看,明天我们去医院确认。”
盛曜把她的老实不动当作原谅,低头亲她前额,她倏地扭头躲开,眼神冷淡,每根头发丝都在排斥他的靠近。
她向来脾气温和,天生心地纯良,现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说明真的非常生气。
盛曜含着金汤匙出生,众星捧月长大,学校里无往不胜,生意场意气风发,偏偏搞不定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女人。
她对他没有企图,所以他什么也攥不住。
胸腔生出一股酸涩劲儿往上撺掇,翻涌到鼻腔,五分挫败,五分形容不上来的稀里哗啦的感觉。
他想到里索斯。
他的情诗,
是子弹与玫瑰的合谋,
是暴烈与柔情的双重献祭。
哪里不太对,似乎漏了一个字。
他脑子里在想漏了哪个字,却听她说:
“盛曜,我们这样的关系,孩子选择我们当父母,是悲哀还是不幸?”
爸爸妈妈感情全无,交情全无,友情全无。小朋友如何面对这样的父母?会不会心理扭曲,变态发育?
她心里揉进一块碎了的冰,仰头那么无奈的看着他,“我哭了的时候,你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难过?”
“难过什么,我疼。”他说,“额头疼,脸疼,下巴疼,耳朵疼,手腕疼。看不出来,你哭了怎么那么爱打人呢?”
他真纳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