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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汝琢磨着:光盯眼下这桩案子,怕是摸不到凶手的影子。得把两个月前邓慧那档子事,重新扒拉一遍。
那会儿,邓慧死在J市大学的游泳馆里。
当天馆里的监控全黑了,校方只好叫来几个修摄像头的师傅过去看看。
师傅们拎着工具包一进门,就瞅见水面上飘着个黑乎乎的东西。
头两秒,大伙儿还当是谁恶作剧,扔了个充气娃娃在池子里玩。
凑近一闻——一股子发馊的臭味直冲脑门,几个人立马绷紧了后脖颈:不对劲!这不是玩具,是人!
尸体泡得胀鼓鼓的,皮白得像冻过头的猪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一看就躺挺久了,瘆得人头皮发麻。
谁还顾得上修机器?撒腿就奔出去报警。
法医验完尸说:人死了八到十小时。照这推算,凶手是在前一晚后半夜下的手。更邪门的是——邓慧的胳膊腿全被砍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缝上去的布娃娃四肢。
现场勘查组把水池上下里外筛了三遍,只捞出丁点血丝。意思很明白:人不是在这儿杀的,是先剁完、再缝好、最后抬进来丢水里的。
那些娃娃手脚呢?就是最便宜的地摊货——棉布加海绵,针线缝的,满大街小店里都能顺手抓一把,根本没线索可追。
原汝翻着卷宗,眉头越锁越紧。校方说,游泳馆晚上向来锁门,可那把钥匙早半个月就丢了。
管理员报上去后,上面嘴上答应得痛快,转头就塞抽屉里吃灰,拖着不换锁、不补流程。
反正里面就几块瓷砖、一个空池子,没值钱玩意儿,谁当回事?
直到邓慧尸体浮起来那天,校方才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当天就把所有门锁换了,管理员也直接“回家休假”,饭碗都给砸了。
原汝合上卷宗,心里直摇头:“这位管理员,真真是躺着挨了一记闷棍。”
方木坐在边上,陪原汝一起看材料。他早把案子翻烂了,但跟着原汝的节奏重捋一遍,说不定哪句话、哪个细节,就突然撞出火花来。
原汝盯着现场照片反复瞧——地板干干净净,池边连个湿脚印都没有;手套擦过的痕迹、掉落的头发、蹭上的皮屑……统统没有。勘察队跑断腿,结果两手空空。
警察也查过邓慧的社交圈,把最近跟她红过脸、吵过架的人全请来问话。可一圈审下来,人人有不在场证明,个个清清白白。
案子卡了两个月,就像卡在水泥缝里——动不了,撬不开。为啥?现场干干净净,连根作案用的螺丝钉都没留下!
唯一的“记号”,是死者屁股上烙着一串鲜红数字。可没人认得出来这是啥意思,破译不出,线索就断了。
“这人脑子太灵,手脚太稳。”原汝手指轻敲桌面,“懂法,会藏,做事滴水不漏。八成是个念过书的,搞不好还在学校混得挺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平面图:“游泳馆的锁,他能轻易捅开;馆子哪儿拐弯、哪扇窗没关严,他门儿清。要么是常客,要么就在里头上班——学生、老师,甚至管后勤的头儿,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