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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店,原汝按方木给的地址,直奔J市大学行政楼三楼。
办公室门敞着,他抬手敲了两下,不等回应就跨步走了进去。
沙发上坐着个人,一眼就认出来——跟视频里一模一样,五官秀气,手指修长,说话前习惯性地微微偏头,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劲儿。
方木站起身,伸出手:“你来了。”
这会儿的方木已经褪了学生气,警服笔挺,袖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眼角有了浅浅的细纹,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沉稳、利落、没废话。
“你好,初次见面。”
原汝握上去,力道适中,“这几天案子一起盯,希望能顺顺利利。”
这几个月他单干惯了,要么碰上愣头青搭档,要么撞见拖后腿的同事,这回能和方木并肩查案,他心里其实有点小雀跃。
“这是校领导办公室,刚才副校长刚走。”方木指了指桌上一杯还冒热气的茶,“他说,再不破案,学生都睡不踏实了。”
原汝点点头:“我就是冲这案子来的。别耽误功夫,咱们先去最近那起命案现场转一圈?”
方木笑了下,干脆利落地点头:“行,听你的。”
……
J市大学。
地下停车场。
两人穿过外围警戒带,一前一后进了车库。
“这儿以前是专供校领导和外宾停车的。”方木边走边说,“后来新车库建好了,老库就打包卖了——大部分车位,现在是教授、讲师,还有家里特别有钱的学生在用。”
他顿了顿,“我研究生那会儿,也在这个学校念过,路熟。”
灯亮着,但照不亮角落,整座车库阴嗖嗖的,空气里飘着股铁锈味混着灰尘的味道。
因为出事,所有车位空空荡荡,一辆车都没有。
正中间,停着一辆深蓝色玛莎拉蒂,车身周围用粉笔画了个大圈,圈外还拉了条黄线。
“吴强,二十二岁,大二学生。”方木声音低下来,“前天晚上八点左右,死在这车里。车门从里面反锁,谁也打不开。最后还是技术队用设备撬开的。”
“就他一个人?”
“对,现场只有他。”
“他爸是本地有名的大老板吴东,家里开豪车跟开自行车似的。”
原汝眯了眯眼:“车门真锁死了?”
“嗯,密室标准配置。”
“有尸体照片吗?我看看他当时啥样。”
方木掏出手机,翻出几张图,递过去。
原汝接过来,一张张划着看——照片里是个年轻男生,瘫在驾驶座上,满脸血糊糊的,双眼暴突,死死盯着左边车窗,一只手死死掐着自己脖子,指甲都陷进皮肉里。
脖子上一道又深又斜的口子,血早就干成了黑褐色。身上还有几道细长割伤,像被什么快刃划出来的。
“钥匙呢?”原汝抬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