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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左手伤过?”
龙军抬眼。
大傻子眨眨眼,茫然点头。
“就他那胳膊,连麻袋都扛不利索,哪能勒死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姑娘?”原汝慢悠悠开口,“再说陈璐个子比他还高半头,跑步能跑八百米不带喘的——他想摁住她?怕是连人家手腕都抓不牢!”
龙军猛地一怔,脑子像被泼了盆凉水,一下子清醒了。
对啊……徐浩峰左手一直使不上劲,早年摔断过骨头,到现在抬筷子都费劲。单靠一只右手?掐人脖子?开什么玩笑!
再瞅瞅陈璐:校篮球队替补,体检报告全是优,体能测试回回前五。徐浩峰瘦得跟竹竿似的,站一起都像被风吹歪的芦苇——谁制服谁,还用想?
明摆着嘛,这事压根儿干不成。
刚才自己光听徐浩峰说得细,急火攻心,全把这茬给漏了。
经原汝这点破,龙军后脖颈直冒汗,立刻转过弯来。
人不是他杀的,可怎么连死者趴沟里哪只手压在哪儿、脸朝哪边歪都说得一清二楚?
“我懂了!”龙军脱口而出,“案发时他在现场,亲眼看见了!”
“还不止。”原汝补了一句,“事后他还偷偷摸过去看过尸体——不然说不出那种细节。”
龙军点头如捣蒜。之前徐浩峰自己躺进沟洞,手脚摆得跟陈璐一模一样,这不就是铁证?
“可他为啥要学这个?”龙军挠挠头,“整得怪瘆人的。”
“他脑子跟不上趟啊。”原汝语气缓下来,“话讲不利索,字认不全,警察问他,他急得只会跺脚打手势。这种事,他没别的办法,只能照着记得最深的画面‘演’出来。”
“哦……”龙军一拍大腿,“他不是瞎胡闹,是在给我们递线索呢!”
“没错。”原汝点头,“现在他比任何笔录都管用——目击者里,就他看得最真。”
“那赶紧带回去,好好聊。”龙军立马起身,冲旁边警员扬声喊,“小张,老李,把徐浩峰接回局里。轻点,别吓着他。”
“得嘞!”
警员应声而动。
话音刚落,徐国坤又挣脱老林,一路小跑冲过来,额角全是汗:“龙队!浩峰真要去警局?他真没杀人!您信我一句!”
“徐叔,别慌。”龙军朝他笑了笑,“嫌疑已经洗清了,带他回去就问几句话,走个流程。”
“洗……洗清了?”徐国坤眨眨眼,嘴唇都在抖,“那……那他明天能回家不?”
“等问完就通知您来接人。”龙军答得干脆。
“哎哟……”徐国坤长出一口气,拍拍胸口,手还在哆嗦,“太好了……谢谢!谢谢龙队!”
他一把攥住龙军胳膊,声音发颤:“浩峰脑子不好使,万一说错话、摔个跤、闹脾气……麻烦你们多担待,多看着点。”
“放心吧。”龙军拍了拍他手背,“给他泡碗热面,铺好被子,让他舒舒服服睡一觉——咱把他当自家人照顾。”
说完,一挥手,众人齐步收队,警灯一闪一闪,慢慢驶离现场。
……
苏市。
市局。
把徐浩峰接回来时,天都黑透了。他哈欠连天,抱着膝盖蹲墙角直嚷“困死了”,眼皮都快粘一块儿。
大晚上的硬审?不合适。
局里直接安排他住到隔壁丽枫酒店,俩年轻警员轮班守着,买来面包牛奶,陪他说话,哄他睡觉。
龙军处理完手头几份文书,顺手拽上原汝:“走,吃饭去,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