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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连饭钱都得抠着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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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车没影儿,书包没指望,连饭钱都得抠着算。

他站起身,把合同折了两折,塞进裤兜。

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一步一晃地往外走。

“你去哪儿?”媳妇在身后喊。

“借钱。”他头也没回。

雨太大,他没打伞,衣服转眼就湿透了。

他先去的不是银行,不是亲戚家,而是老张的烟杂店。

老张见他淋得跟落汤鸡似的,愣了两秒,递了包烟过来:“小北,你脸色不对啊。”

林小北没接烟,开口就是:“老张,我找你借五万,三个月还,连本带息,一分不少。”

老张盯着他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又瞎逞能。上个月你借的三万还没还呢。”

“我知道。”林小北嗓子哑得像砂纸磨,“但我今天不借,明天孩子就得转学,后天你可能就见不着我了。”

老张没说话,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

“里头六万五,是我养老的棺材本。你要是还不了,我认了。”

林小北没谢,只把袋子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

他没走大路,拐进小巷,推开一家修车铺的门。

里面正蹲着个浑身油污的男人,低头摆弄着发动机。

“陈二狗。”林小北喊了一声。

男人抬起头,眼珠子红得吓人:“你来干嘛?我又没钱。”

“我借你十万。”林小北说,“你替我去趟西城,把王老板的货全炸了。”

空气像被抽空了。

陈二狗愣了五秒,忽然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疯了吧?那是王家的车队!你找死啊!”

林小北没笑。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合同,摊在油腻的桌上。

“他欠我二十万工资,压了我三年。现在翻脸不认人,还倒打一耙。”

“你要是不敢,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自首,说你收钱雇人干这事。”

陈二狗不笑了。

他慢慢站起身,脱下沾满油渍的围裙,随手扔进垃圾桶。

“好。”他说,“今晚十点,老地方等你。”

那天晚上,十二点四十七分。

西城外的货运站火光冲天,六辆货车烧成焦炭,连个螺丝都没剩。

林小北站在三百米外的桥上,手里的手机震得发抖。

是王老板打来的。

“林小北!你他妈疯了?!”

林小北笑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啥:“王总,我的工资,现在能结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给你转一百万。”

挂了电话,林小北转身往回走。

口袋里,新买的儿童书包还揣着,封面是只憨态可掬的熊。

他摸了摸,轻轻说:“爸让你等久了一点,但……这次是真的,能回家了。”

“再勒下去,你男朋友就得当场升天了。”原汝憋着气,字儿一个一个往外挤,像从嗓子眼儿硬抠出来的。

云香香死死扒着他后背,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晃得像风筝:“原汝哥哥!这、这哪儿来的深沟啊!我刚才明明踩的是地!”

原汝一只手死死扣住藤蔓,另一只脚试探着往旁边岩壁踩:“你往下掉的时候没看见脚下有个豁口?”

“我哪看得见啊!掉下来才看见,这不会是……那种东西吧?”她声音抖得跟风中枯叶似的,头都不敢低,生怕一瞅见底下的黑影,魂儿就直接散了。

“我早看见了。”原汝咬牙,“但现在重点不是为啥咱俩看到的不一样,是你再这么抱,咱俩都得当岩壁上的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