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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板上,还摆着一块崭新的冲浪板。
五点刚过,一切都赶得刚刚好。
原汝蹲在甲板边,掂了掂冲浪板,眼神专注。
驾驶员搓了搓手,忍不住问:“原先生,咱们……到底要去哪?”
原汝笑了笑:“十海里外,靠外圈那片。”
驾驶员表情直接裂了。
“那个……原哥,不是我扫您兴啊……”
“气象台刚发的预警,陆上风都五级了,好多渔船都往回赶。”
“您要真去十海里……那浪,真不是闹着玩的。”
原汝咧嘴一笑:“你怕我这身子骨扛不住海上的浪啊?”
驾驶员一摆手,笑得跟个老海员似的:“嗐,您说哪儿去了!我年轻那会儿,天天在海上扒饭,台风眼都钻过好几回,这点风算啥?”
“咱这游艇,可是按十级风打的底,结实着呢!”
“现在这风,连台风的零头都算不上,顶多算老天爷打了个喷嚏。”
“安全?放心吧,屁事儿没有。”
“就是——”他顿了顿,压低嗓子,“您真不晕船?”
原汝一听,差点笑出声:“我从一万米高空跳下来都没吐,您觉得我会被这点浪掀翻?”
驾驶员一拍大腿:“对对对!瞧我这嘴,白操心了!”
“那走起!”
马达轰地一响,柴油味儿直冲鼻孔。
原汝二话不说,当场打开直播。
这活儿本来没必要开播,可他琢磨着,好些日子没跟水友们唠嗑了,今天又不累,顺手整一单,还能热热场子。
直播间一开,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原哥上线了?!”
“我刚刷完抖音,你就开播?这算不算心电感应?!”
“我还以为你要发预告呢,结果直接开整?!”
“这地方……是海?!”
“原哥要干嘛?下海摸鱼?”
“没带潜水服啊?”
“诶!冲浪板!在船上呢!”
“不是吧?原哥要冲浪?!”
“牛啊原哥!虽然这节目比上次单手吊悬崖差了点劲儿,但好歹不用我憋着尿看直播了!”
“这才像人过的日子嘛!天天玩命谁受得了?”
“冲!原哥冲起来!”
看着弹幕七嘴八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原汝索性不绕弯子了:
“今儿纯粹是灵光一现——天气预报说今天风大浪高,我就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来海上耍一耍!”
话音刚落,游艇就一路飙到了离岸十海里。
十海里,不到二十公里,小菜一碟。
陇上这地方,一月天儿,也不冷不热,二十度上下,海风吹得人精神。
原汝干脆关了镜头,脱衣、换泳裤,动作利落。
重新开播时,他光着膀子,蹲在船边,一边跟驾驶员唠嗑,一边和弹幕斗嘴,时间刷刷就溜了。
六点半,风真起来了。
“兄弟们,风到货了,浪估计快了。”
十来分钟过去,海面开始翻腾,浪头一掀一掀的,像大地在喘粗气。
十点刚过,第一道浪冲过来——一米高,算不上猛,但够玩。
原汝抄起冲浪板,套上泳镜,脚踝一绑,直播镜头往胸口一贴,稳稳当当蹲在船边,等浪。
十几秒后,浪头扑到跟前——他身子一矮,猛地一跳,踩上板面。
双脚平行站稳,膝盖一弯,身子前倾,整个人像黏在板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