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别扯什么体质了,我昨晚梦见过自己无氧爬K2,醒过来浑身是汗!”
“原哥!别冲了!缓一缓!求你了!”
不光是直播间炸了。
刚换上来的那组无人机,正躲在风背里拍着他。
画面传回大本营时,帐篷里静得像停了电。
登山协会的许岩,愣在那儿,手里的热茶凉了。
藏族向导瞪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记者柳小薇手里的笔掉地上了。
纪录片导演张嘴,半天才“啊”了一声。
直到原汝已经连着砸了十几镐,人往上挪了十来米。
有人终于憋不住,嗓子都劈了:
“卧槽!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话一出口,满帐篷炸锅。
“从第二大本营下来,他一口氧都没吸过!大半天都在六千五以上!”
“昨天他居然在八千二百米的三号营地过了一夜???这他妈怎么活的?!”
“现在在瓶颈了,他呼吸也就快了一点,还是整整齐齐的!”
“神他妈的冷静啊!”
“以前有人无氧登顶K2,可那是夏天啊!现在是冬天!零下三十!风刀子割脸!”
“别管氧气了!重点是——他看见瓶颈,连半秒犹豫都没有,直接干上去了!”
“我本来都准备喊人去救他了,还以为他到不了三号营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太稳了,稳得不像人。他不是训练过的人啊,他上个月还说连登山鞋都没摸过!”
“别人都越高越喘,越走越虚,他倒好,越爬越带劲儿,眼神亮得像灯泡!”
“他不是在爬山……他是在收债。”
“这瓶颈,他肯定能过。”
“天……”
“世界第一……第一个冬天登顶K2的……”
“是咱们中国人干的。”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呼呼直响。
陡得吓人的“瓶颈”地段上,原汝就像一颗死死钉在岩壁上的铆钉,一点一点,往上挪。
冰镐凿进冰面,稳稳卡住,身体往前蹭一步;再拔出来,换个点,继续扎进去。就这么靠着那根细细的路绳,一步、一步、再一步,往上爬。
没一会儿,他那点身影就缩成了无人机镜头里一个小小的黑点。
可这风,真他妈能吹断骨头,他愣是没停。
这山,高得连神都怕,可在他脚下,也不过是踩出来的几道印子。
大本营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播间里,一千多万网友,手心全捏出汗了。
原汝那副稳得一批的表情,反而更让人肝颤——你越稳,越怕你下一秒就掉下去。
一开始才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到一百米,眼看要过一半了,没人敢喘气。
突然——他停了。
胸口像风箱似的喘,呼哧呼哧,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他这才发现,自己真把这鬼地方想简单了。
早知道“瓶颈”凶名在外,死过多少顶尖选手。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敬畏了。
可真站在这儿,才明白——这哪是冰壁?这是活人绞肉机!
八十度往上直插的斜坡,体力像流水一样往外淌,比他之前爬过的所有地方加起来还狠。
风?那根本不是风,是零下五十度的喷气式推进器,冲着脸往死里灌。
要不是这双手,早就不是当初刚上山时那副嫩样,早被风掀出去几十米了。
冷,钻透了冲锋衣,直往骨头缝里扎。
缺氧,憋得他脑仁嗡嗡响,眼前发黑,呼吸像有人用棉絮塞住了鼻子。
“要是在夏天,有这体能,我一口气冲上去都没问题。”
“可现在是冬天,风大得能把棺材板掀飞。”
他低头喘气,眼一花——好家伙,眼前又出现之前十公里冰壁那种眩晕感。
视线开始模糊,像蒙了层毛玻璃。
“快到头了……”
念头刚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