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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秒,命都快被冻没了,原汝脑子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跟过年放鞭炮似的——系统突然上线,一股脑儿把之前所有攒着的熟练度全塞给他了。
就为了这玩意儿,他硬是撑过了那几秒钟要命的窒息感。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左手稳稳攥着冰镐,跟长在手上一样。
右手也不抖了,刚才还抬不起来的家伙,现在轻松一甩,咔地一声插进头顶的冰墙里,稳得不行。
脚上钉鞋一蹬,身子往上一挪,左手冰镐顺势拔出,再往上一递——又插实了。
一气呵成,像练过一百遍。
直播间直接炸了。
“卧槽?原哥刚才不是要滑下去了吗?!”
“我屏住呼吸差点心梗,结果他突然满血复活?!”
“原哥开挂了吧?这手速这准头,你跟我说是人类?我信!”
“我刚还在想,要是原哥掉下去,我是不是得给殡仪馆打电话预约骨灰盒位置?”
“懂了,这是绝境爆发!就像火灾里瘦弱妈妈徒手掀翻冰箱救娃那种!”
“对对对!我前年看过一个视频,地震压住的高中生,一个人扛起半吨水泥板救妹妹!”
“科学解释了:肾上腺素狂飙,身体强行超频!”
“牛!太牛了!原哥冲啊!”
“原哥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在你身后燃爆了!”
大伙儿激动得跟自己登顶似的,弹幕直接刷屏。
而原汝,已经快爬到冰壁顶了。
就在他脚下一蹬,准备翻上平坦地带的瞬间——
上面,两个穿着厚厚羽绒服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凑近了。
是登山队的队长和约翰。
其实这段路,说白了也就坡陡点,没冰裂缝没塌方,压根不是啥鬼门关。
要不是原汝卡在这一段,他们早几步就能把他拉上来了。
俩人刚探出头,就看见原汝——
正一只手扒着岩缝,另一只手往上插镐,整个人像壁虎似的,一点一点蹭上来了。
队长愣了两秒,压着嗓子:“我的老天爷,兄弟……你刚才是怎么活下来的?!”
约翰赶紧接话:“我们都以为你手脱钩了,赶紧冲下来救你,结果你……自己爬完了?!”
原汝抬头,看着俩老外一脸震惊的脸,没觉得多稀奇。
距离这么近,他们看得见他,他也早听见头顶的动静了。
他刚想回句“没事,我挺得住”,
——一只戴着厚实防风手套的大手,突然从头顶伸了下来。
队长压低声音:“我们本来想用绳子拉你,现在离这么近,省事了!抓住我,我拽你上来!”
那只手,就在眼前。
十公里海拔,零下四十度,风刮得人耳朵生疼。
四周空荡荡,除了这俩人,连只鸟都没有。
说实话,那一刻,原汝心里确实一暖。
可他记得清楚。
乔戈里峰的规矩,只有一个——
你上来,得靠你自己。
不能借力,不能牵手,不能有人碰你一根手指头。
他咧了咧嘴,喘着气,用英文说:“谢了,哥们儿,真心感谢。但我来这儿,不是来蹭别人的力气的。”
“我自己能上去。”
说完,他右臂一抬,冰镐狠狠砸进冰壁顶端。
左手跟上,同样一插到底。
双脚蹬紧,腰腹一拧——
整个人,猛地翻上了山顶。
他双手死死抠住冰面,一寸一寸往上蹭,终于狼狈地翻上了冰崖顶端。
登山队队长看见他爬上来,嘴角一咧,直接笑出声:“嘿,兄弟!真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