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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现在上,再拖两天,
他就真没命了。
这边许岩刚说完一通劝的话,那边藏族向导又接上了话茬,嘴皮子都没停过。
原汝一边听,一边心里咯噔一下——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
上次在万米高空,跳伞前,任教练不也是这么拦着他,苦口婆心地劝?
那时候他咋干的?直接先斩后奏,不给你说话的机会。
“行了。”
“不就是连锁反应嘛?”
“套就完了。”
原汝心里早有主意,懒得再掰扯。
等藏族向导把话说完,他直接抬头,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懂你们怕什么,也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可我这个人,认死理。”
“我选这个时间来,不是瞎撞,不是图刺激。”
“我就是要让乔戈里峰——这他妈冬天没人爬上去的山,被我踩在脚下。”
“我要全世界都知道,人类能征服它。”
“更想让所有人看看——那个爬上去的人,是个龙国人。”
“既然来了,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走到底。”
“不是我不珍惜你们的好意,更不是我轻慢生命。”
“我是想试试,人类的极限,到底在哪儿。”
他停了半秒,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的脸,继续说:
“就算再等几天,天气能好到哪儿去?最多是没那么要命,可也就那样。”
“我既然冲着极限来,就该在最疯的天,爬最狠的山。”
许岩一听又要开口,脸都绷紧了。
原汝心知肚明,干脆不等他说。
唰地一下拉开帐篷的保温帘,冷风灌进来,冻得人一激灵。
他回头,话撂得干脆:
“你们不想帮我Prep,行,我自己来。”
“就算你们锁门拦人,一小时后,我也往第二大本营走。”
——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话音落,帐篷里鸦雀无声。
十几双眼睛盯着他,像看着个要跳崖的疯子。
过了三秒,有人红了眼。
“你……你别动!我们来!我们来准备!”
一小时后。
原汝穿着全套防寒装备,脚踩厚实登山靴,和许岩、藏族向导并肩站在音红滩大本营的起点。
身后,是几十号人。
他们的任务,是送到海拔五千多米的第二大本营。
到了那儿,他们就停下,眼睁睁看着原汝一个人,继续往天上爬。
龙国登山协会全程压阵。
电视台也早派了专业摄像组,乘直升机先飞上去,蹲在第二大本营等他。
剩下的所有人,都留在音红滩,目送他离开。
出发那刻。
“一路顺风!”
身后的人挥着手,喊声在风里打转。
原汝抬脚,踩上积雪。
直播按钮,一按。
直播间,炸了。
系统挂在胸前的广角镜头,把他的视线直接投到直播平台。
雪,白得晃眼。
一片片细雪,像被风揉碎的棉花,慢悠悠往下飘。
头顶的天,蓝得不像话,干净得让人想哭。
群山如巨人,沉默矗立。